而男人却像是故意逗弄他一样,在少年抬头的瞬间也跟着扬了扬下巴,留给阮粟一个锋利的下颚线。
“……”
幼稚死了,阮粟在心里吐槽了一句。
但他知道,里斯不爽的原因不止迟到。
阮粟看得出来,里斯并不愿意自己和Eli有太多的接触。
实际上,他也不愿意。
那天在舞会,他亲眼看见Eli找了很多的人跳舞、喝交杯酒,喝醉后甚至左拥右抱,而他身边的朋友也见怪不怪。
虽然这些互动对于西方人来说,或许是很普遍的社交技巧,但在阮粟眼里,对方就不是一个有分寸感的人。
做普通朋友尚且可以应付,可如果往恋人的方向去想……
骨子里的传统观念让他实在难以接受。
而里斯作为哥哥,或许是担心他上当受骗,所以才这样着急。
阮粟沉吟几秒,转过身去和Eli说:
“我要先回去了,谢谢你给我这个。不过下次,还是不要特意等我了。”
Eli微微一怔,刚想说什么。
就在这时,一只宽大的手掌忽然扣住了阮粟的肩膀,将他的身子一转。
阮粟猝不及防,整个人被迫转过来,直直撞进男人的视线里。
夜色已深,昏黄的路灯从头顶照下,将两人的影子拉长重叠,男人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那双蓝眸却沉得发暗。
“还不走吗?”他低声问。
“……走。”
回到宿舍,里斯开了灯,把大包的购物袋放在桌上。
阮粟惊喜地“哇”了一声,发现里面居然都是他前几天随口提到的零食。
里面有很多中国地方小吃,也不知里斯从哪里搞回来的。
果然,有钱能使零食补货!
阮粟兴冲冲地把酥糕拿出来,却多了个心眼,看了眼旁边一言不发、正蹲在地上整理包裹的男人。
里斯一路上都没和他说话。
阮粟迟疑了几秒,光脚踩过柔软的地毯,从沙发边滑下来。
他指尖捏着一小块雪白酥糕,弯下腰,递到里斯唇边晃了晃:
“这个很甜的哦,你尝尝?”
少年的声音不自觉地低软,脸上挂着笑容,再往下,饱满圆润的指节之间,雪白的糕体带着细碎的糖霜,在暖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看着很是诱人。
男人目光沉沉地落在他脸上,喉结缓慢地滚动了两下,才缓缓启唇,轻轻衔住酥糕的一角。
没想到这个空运的小零食做工不太好,面粉不够紧实,这么一咬,白色粉状物簌簌掉落,在阮粟的指尖沾了满满一层。
阮粟依旧弯着腰,屈膝半蹲,指尖悬在半空维持着喂糕的姿势,脸上浮起一点窘迫的笑意。
“嗯……要不你整个咬掉吧?不然一口下去要掉好多渣。”他建议。
然而话音还没落,里斯已经咬断了一半,阮粟捏着他咬下的另一半愣在原地。
下一秒,里斯忽然握住他的手腕,往自己跟前微微一带,继而低头张口,将剩下的半块酥糕一并含进了嘴里。
湿润的嘴唇不可避免地和阮粟的指节相碰,少年的呼吸猛地一滞。
“今天Eli把什么东西给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