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倒希望你是。”
里斯低笑了一声,手指勾了勾他冻红的耳垂,嗓音压得又低又哑:“那样我就可以把你关在阁楼里,谁都进不来,没有人能看见你,带走你……就只给哥哥一个人看,跟哥哥一个人谈恋爱。”
他说这话的时候,目光坦荡地落在阮粟脸上,带着一种近乎天真的占有欲,好似全然不觉自己说的东西有多疯。
但搭配上那张侵略性十足的深邃轮廓,让他这句玩笑般的话竟带上一丝可信度。
阮粟在原地呆滞了三秒。
少年看向里斯的目光终于出现了一丝震惊。
里斯面不改色地握住他的后颈,嘴角微微勾了勾。
自己一向在阮粟面前隐忍地很好,大部分时间沉稳冷冽、温文尔雅。
少年入住那天,里斯无意听到他和陶予讲电话,夸赞了父亲是位温文尔雅的绅士,却只字未提继兄。
里斯站在门口,悬在把手上的指尖微微一颤——原来他不仅不记得小时候的里斯,甚至还有点讨厌长大后的里斯。
为此,里斯失落不爽了很久,甚至生出一些强势逼迫对方和自己恋爱的恶念。
但思来想去,最后决定当个合格的绅士。
那有什么办法呢?
谁让他这么喜欢对方。
现如今事实证明,绅士的确比变态更招人喜欢,此刻他喜欢的少年就乖乖坐在身边,紧贴着他的身体,依赖又安心地依靠着他。
里斯偏头垂眸看着阮粟,捏着他的下巴把人掰向自己,微微凑近了些,额头抵上少年的眉心:
“所以呢,你要逃跑吗?害怕我这样?”
“你……你……”
兮┯余少年面红耳赤,半天,气冲冲地憋出一句:“你狗血小说看多了吧!搞什么飞机呀,现在可是法治社会,信不信我大义灭亲报警抓你啊!”
他鼓着腮帮子说了这么一大堆,望向里斯深邃的蓝眸,又磕磕巴巴补充了一句:
“你、你要是实在想玩这种Cosplay我可以陪你,去小阁楼也勉强行叭……不过我怕黑,你不能关着我。”
里斯愣了好几秒,目光柔和下来。
都说时间给回忆赋魅,可过去这么多年,里斯再次见到阮粟,只觉得他比十年前更漂亮,更可爱,更善良。
他轻笑一声,“逗你玩的,还真信了?”
阮粟无语地白了他一眼:“刚刚陶予给我打了电话,问我们要不要去聚餐来着,他遇到Mike他们了。”
“你想去吗?”里斯低声问,而后轻轻捏了捏他的手心。
阮粟对上他微沉的视线,不自觉地咽了下口水:“那要不……先不去了?”
“那要去哪里?”里斯明知故问。
阮粟狠狠地剜了他一眼。
几分钟后,陶予在电话那头怒斥了阮粟的重色轻友,并咬牙切齿地推荐了几个舒适性高的套给他,又千叮万嘱让他买好药膏。
阮粟挂了电话,刚想和里斯说先去便利店买东西,就看见里斯把身后的行李包甩到胸前,拉开拉链。
阮粟探头往里一看,只见里面整整齐齐码了一排漂亮的套盒。
抬起眼,里斯温和地对他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