宽阔的阴影罩下来,带着凛冽的檀木香和一路的雪汽,冷冽又滚烫地往下坠。
里斯的唇落在他的额头上,轻得像一片羽毛。
然后是眉心。
再是鼻尖。
男人每落下一个吻,就微微偏一下头,一寸寸地描过去,不急不缓,倒是惹得阮粟起了一身寒颤。
阮粟被他亲得发痒,偏头躲了一下:“你能不能……正经一点?”
“我很正经,”里斯贴着他的脸颊,声音闷闷地笑,“上次是黑了灯,我都没认真看清楚……地图得先认全,才知道路怎么走。”
“??什么地图——唔!!”
阮粟的话被堵了回去。
里斯的手指插进他的发间,掌心的温度熨着他的后脑勺,一点一点地撬开他,带着一种温柔又强势的耐心。
阮粟的手从他胸口滑上来,勾住他的后颈,手指无意识地蜷了一下,揪住了他衣领最上面那颗扣子。
“啪”的一声,扣子弹开了。
里斯顿了一下,抬起头,蓝眸垂下来看了一眼自己敞开的领口,又抬起来看阮粟。
后者把脸往枕头里埋了半寸,露出一双湿漉漉的眼睛,小声嘟囔:
“……衣服质量太差了。”
“嗯,”里斯低笑,“是衣服的问题。”
他直起身,双手交叉抓住T恤下摆,往上一扯——
阮粟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
男人肩宽腰窄细数露出,胸肌饱满凸起,下面是腹肌、人鱼线……
阮粟的目光不受控制地盯着,耳根红得像要滴血。
“衣服质量差,”里斯坦坦荡荡地把T恤扔到一边,“那就不要了。”
他俯下来,胸膛贴上阮粟那件柔软的白色毛衣,隔着毛绒绒的衣料,滚烫和柔软相互渗透。
阮粟被那片温度烫得一缩,整个人往床垫里陷,却被人捞住,轻轻拖回来。
“里斯,”阮粟抓住他的手腕,声音有点抖,“你、你慢点。”
里斯没停,但低头问他,“哪里不舒服?”
阮粟张了张嘴,又闭上,半天才闷闷地说:“……没有不舒服。”
“那为什么让我慢?”
“我不知道。”
阮粟确实不知道。
他只是觉得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了,快得像被人推着往前走,可每走一步,那种带着甜的、让人头皮发麻的心慌就会更盛一分。
他的脑子里像被人灌了一罐正在晃荡的蜂蜜,黏糊糊的,什么也思考不了。
里斯看着他,忽然低笑了一声,抽出手,转而捧住他的脸。
少年的脸颊柔软又光滑,好像能在他指缝之间被掐出水,里斯忍住了想要咬一口的欲望,转而在他眉心落下一个很轻的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