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沉默就当你默认了。”
怎么还强买强卖呢?阮粟闷笑着想,却无可否认自己的想法和里斯不谋而合。
很快就到了零点倒计时的时候。
“去年你们还卡点给我打的视频电话呢,”阮粟回忆起来,笑着说,“三个人喊新年快乐,结果根本听不清,像吵架一样。”
“嗯,知道我当时有多想去你身边吗?”
“其实我当时也有点想你们。”
里斯叹了口气:“原来只是有点,而且是想我们,不是我。”
阮粟笑着凑上去亲他,里斯故意偏开头,阮粟的嘴唇“吧唧”一下撞在他的脸上,然后里斯立刻偏过头吻住他的侧脸,嘬起来一小块,又伸出舌头舔了舔。
阮粟刚刚洗过澡了,身上都是家里沐浴露的味道——不是美国家里那款,是他小时候用来洗头的婴儿沐浴液,觉得质量不错就一直留来用着。
这款沐浴露没有浓香,却带着一股很淡的奶油和软酪的味道,闻上去清爽可人,里斯忍不住多咬了几口,欲求不满地把他整张脸亲得湿乎乎的。
阮粟感觉自己快要溺水,推开他,恶狠狠道:“你知道你这样特别像什么吗!”
“什么?”里斯含糊地问。
“我们老家养的两只土狗!”
阮粟双手抬起他的脸,不允许他继续糊弄自己:“他们和你一样是个小黄毛,每次我回家他们就摇着尾巴来舔我,把我弄得满手满脸口水,跟你一样可恶!!”
“那下次不要了。”里斯说。
阮粟微微一愣,没想到他今天这么好说话。
然而下一秒就听里斯学着他刚刚恶狠狠的语气道:“下次不许让那两条蠢狗舔你了。”
“宝宝,你是我的,只能让我舔你。”
“……死变态。”
过了一会儿,阮粟有点热了,从他身上起来,盘起腿坐了起来。
“外婆看上去不太像……能接受我们这样的样子。”他开始认真和里斯复盘。
里斯也坐起来,手按住阮粟的后脑勺揉了两下。
“所以我说要等时机,毕竟这种事情瞒的太久也不好,对不对?”
“不可以一直瞒着吗?”阮粟叹了口气。
“Ruan,世界上没有捅不破的纸,”里斯低声和他说,目光落在少年红红的鼻尖,伸手轻轻捏了一下:“但我可以慢慢等这张小白纸想好,等他愿意。”
“Ruan,我随时准备着。”
阮粟抬起头望着男人的表情,此时此刻,他很确定里斯说的是实话,并且真的已经在为这一天做准备。
那他自己呢?
晚上,阮粟躺在床上辗转反侧,脑海里反复播放着今天餐桌上一派和谐的画面。
如果这张纸戳破……
他们一家人还会有这样和谐美满的时刻吗?他所珍视的、寻求多年才得到的亲情,还能一如现在吗?
阮粟自认不是一个勇敢果决的人,他在是否喜欢里斯这件事情上纠结不休,又在是否和里斯在一起这件事上踌躇不前,这一次,同样在是否出柜这件事上面做出了比里斯更为“怯懦”的选择。
他很想要逃避,所以今天冲动之下说出那些话,现在想想,好像急于撇清自己和里斯的关系一样,实在是有点伤人心。
“这次我会勇敢的,对吗?”
入睡前,阮粟手脚并用夹着自己的抱枕,小小声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