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自欢喜道:“是,我先出去看看他们准备得如何!”
檀穗也高兴,正要说几句好话,就被薛豫抬手掐住了脸腮,“唔?”
薛豫看了他一眼,视线下垂,“你这张嘴,该打。”
“唔唔!”
薛豫微微松力,听檀穗软声讨饶,“你现在打我,叫侯府看见痕迹就是坏我的颜面,坏我的颜面就是坏你自己的颜面,那就是坏咱们王府的颜面!”
薛豫轻笑,“真叫你拿捏住法子了,嗯?”
那个字咬重,有点凶,檀穗耳尖酥麻,憨笑着央求,“回来再打!”
他平日说话便是十句里有八句都像是撒娇,存心哄人的时候更是唇舌齿间都渍了花蜜一般,呼吸吞吐间要将人腻死了去。薛豫眼波微动,在他脸上掐了一下,收回手,“走吧。”
“诶!”檀穗揉着脸,跟着薛豫离开净思斋。
银和上来替薛豫戴披风,檀穗忙说:“我来!”
他接过披风,扬手替薛豫穿戴,十分殷勤乖巧,穿罢不忘夸奖,“阿兄,你好俊美,我看一眼就腿软!”
薛豫说:“你很丑,我看一眼就眼疼。”
“所以我们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般配得很!”檀穗扭身示意身上的金绣竹叶纹白披风,“我白你黑,这个叫情侣装!”
薛豫不解风情,撇开转圈圈的檀穗径自下廊,“听不懂。”
檀穗小步跑着跟上,“我教你呀。”
金和银和快步跟在后头,银和垂脸偷笑,被金和撇眼警告,立刻收敛形容,但心里仍觉得很有意思。
殿下从不与谁置气,所以是头一回和王妃置气?所以置气的方式如此另类?
檀穗从后头揪着薛豫的袖口,蹭着薛豫一路快步出了府,叶自在府门外候着,笑眯眯地请两人上车。
挨着一块儿坐下,檀穗才松开手,喘着气说:“好累。”
“几步路就累了?”薛豫说,“出去别说你是习武之人。”
我本来就不是啊,檀穗抱怨,“什么叫几步路?你会不会数数?都怪王府太大了,出入多不方便啊。”
薛豫不客气地说:“那你自去睡狗窝,那个不大。”
檀穗哼了一声,突然后知后觉地想到一茬,“不对,府内不是也可以坐轿乘车吗?”
薛豫说:“嗯。”
“那你走什么路啊……”檀穗嘀咕。
薛豫觉得檀穗很好笑,“你自去乘车坐轿就是,我又没栓着你。”
“你明知我要缠着你赖着你,你就是故意折腾我!”檀穗气愤地往薛豫身上挤了挤,“哼!”
“……”幼不幼稚,薛豫淡声说,“坐好,否则把你扔下去。”
“是!”檀穗昂首挺胸,坐得像个小学生。
“……”
小学生胸前的红花被摘下,檀穗很快又变成葛优躺的姿势,舒舒服服地呼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