檀穗愣住。
薛豫眉心抽动,“出去。”
“好嘞!”叶自功成身退,飞快溜了。
“你……”檀穗有点好笑,“阿兄你故意考我是吧?你直说嘛!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脑子笨,听不懂那些弯弯绕。”
薛豫不看他,面无表情地翻阅奏疏。
檀穗眼睛一转,猛地趴上薛豫的肩背,从后面抱住他,笑嘻嘻地和他撒娇,“你听说我在外面被人家说了不好听的话,心疼我了是不是?”
薛豫不搭理。
“哎呀没啥事儿,金和都帮我惩戒那个人了。”檀穗心有戚戚,和薛豫说小话,“不过我有眼不识泰山,金和好凶啊,不愧是你的兵,和你一样……”
薛豫撇眼。
檀穗麻溜地改口,“……威武霸气。”
薛豫说:“出去,一嘴儿糕点粉。”
“不要不要。”檀穗近距离地瞅着薛豫奇长的睫毛,小声说,“以后再有这样的事,我一准回来和你告状,让您老人家亲自出马去替我找场子!”
“老人家?”薛豫对他微微一笑,“我老吗?”
檀穗讪讪地说:“尊称。”
薛豫面无表情地说:“老人家要忙正事了,出去。”
檀穗直觉就这么出去的话他在小气鬼的记仇本上又要添一个“正”字了,哪敢走,索性哼哼赖赖地钻进薛豫怀里,噘着一口脏兮兮的嘴去亲他。
薛豫嫌弃地啧声,檀穗脸一虎,嘴巴努力得快要噘到墙顶,可算勉强在薛豫嘴上香了一口。
他将人抱住,臭不要脸地说:“哥哥,你一点都不老,你是成熟稳重多金靠谱,简直是我的金龟婿!哎呀,我这命是多好啊,竟然能嫁给你!”
“我就见不得你好,”薛豫说,“明日便和离。”
“不!”檀穗仰天惨叫,立马从薛豫腿上爬起来,“我这就去给你暖床!”
檀穗提着袍摆哼哧哼哧地跑了,薛豫伸手抚上被檀穗坐皱的衣料,唇角不自禁地勾了勾。
他捻着布料,将唇上的板栗糕粉舔掉了。
檀穗回到寝殿,准备洗漱沐浴,却不见金和,便由着另外的内侍服侍他。
此时,金和垂首轻步走进净思斋,说:“殿下。”
薛豫蘸墨,说:“他胆儿小,不喜见血,要记着。”
“奴婢记着了。”檀穗在宴上食欲不佳,金和也看出来了,当场便后悔当着檀穗的面发作那贱人。这事儿做得失了分寸,回来的路上他已经做好了要受罚的准备,当即跪下,“奴婢处置不当,请殿下责罚。”
“他方才在我这里夸你威武霸气,我责罚你,不是损了你的威武霸气?”薛豫说,“得了,心里有数就成,回去伺候他吧。”
“谢殿下,谢王妃。”金和谢恩退下,快步去了浴园。
檀穗正在泡温泉,见到他便说:“你去哪里了?”
“去库房找东西了。”金和从柜子里拿出一瓶兰花香油,上去帮檀穗按摩肩颈,听檀穗嘟囔说,“阿兄这个坏蛋,喜欢听我撒娇就直说嘛,害我以为我又犯错了,认错的话都编好一箩筐了呢!”
他嘴上嘟囔,其实心里可喜欢了,金和没有拆穿,笑着说:“外头的事情,殿下都一清二楚,却仍然希望王妃回家就告诉他,便是希望您能多依赖他一些,不管大事小事。至于不明说,这叫内敛。”
什么嘛,檀穗哼哼,明明是闷骚!
==========作者有话说:==========
鳕鱼:呵,回来不立刻和我告状,果然是不想依赖我
小穗:
我叮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