训练场安静了两秒。
闻照雪面无表情地抬起手,指尖燃起一簇琉璃火。
“我今天就是死在这里,从这栋废墟上跳下去,也不会在雾里当你们的栓绳木桩。”
谢临舟笑眯眯地推了推眼镜。
“江同学的想象力很丰富。不过我的水流目前带有轻度污染残留,如果你不介意之后肠胃溃烂,我可以优先拴你。”
江厌离立刻捂住肚子:“打扰了。”
言祈头疼地捏了捏眉心。
“行了。”
他抬起眼,目光扫过四个性格迥异的队友,原本因为疲惫而略显沙哑的声音在此刻透出一种冷淡的威严。
“听好。没有通讯,阵型就收缩到五米可视范围内。”
言祈语速很快,思绪清晰。
“谢临舟,你当雷达,专门扫污染源。林见川,你当防线,只管切安全边界。闻照雪,你捏住单体火力,不许放大范围清场。”
最后,他看向江厌离。
江厌离立刻挺直腰:“我是突击位!”
“你是随时可能暴走的变数。”
言祈无情地打断了他。
“你跟在我旁边。没有我的指令,敢瞎冲,我就让林见川把你锁在原地。
江厌离:“……”
林见川平静地点头:“这个指令很合理,可以执行。”
谢临舟轻笑了一声,闻照雪也偏过头,唇角极轻地动了动。
这套战术分配不漂亮,不神秘,甚至有点过于直白和接地气。
但不可否认,它极其高效且好懂。
秦既白站在高台上,咬着没点燃的薄荷烟,没说话,眼底却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赞赏。
训练正式开始。
五个人保持着紧密的十字阵型,踏进迷雾。
第一名模拟伤员卡在废墟下,被沉重的碎石压着,求救的声音断断续续。
江厌离肌肉记忆一动,刚想凭借本能往前扑,言祈眼疾手快,一把攥住他的后领,硬生生把人往后一拽。
“江厌离,退后!”
下一秒,伤员上方的废弃铁架轰然断裂,带着半截生锈的钢梁狠狠砸落。
如果江厌离刚才冲出去,现在脖子已经被砸断了。
“林见川,接。闻照雪,切右边承重。”
言祈的指令没有半分迟疑。
林见川的规尺瞬间铺开,幽蓝色的线条在半空交织成网,稳稳托住砸落的钢梁。闻照雪指尖一弹,一簇细若游丝的琉璃火锋贴着承重点精准切过,钢梁断口瞬间被熔得通红发软。
谢临舟蹲下身,轻柔的水波绕过伤员脚踝:“污染值低,骨骼无大碍,可以移动。”
言祈这才松开江厌离的衣领,扬了扬下巴:“去。”
江厌离如蒙大赦,踩着林见川的规尺冲进去,利落地把模拟伤员扛了出来。
他一边扛人往回走,一边小声嘀咕:“言哥,你不说那些听不懂的帅气台词,战斗突然变得好接地气啊。”
言祈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帅能当饭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