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照雪最先看见它腹部的伤口。
黑羽下藏着一道贯穿伤,位置、大小,甚至被琉璃火灼伤的痕迹,都与言祈腰腹间的那一枪分毫不差。
她僵在原地。
渡鸦疼得翅膀发抖,仍不忘将谢临舟的身份环踩在爪子下面。
江厌离走到床边,蹲下来看它:“你是言哥?”
渡鸦抬起头,点了两下。
江厌离的眼睛刚刚亮起,它又开始摇头,摇得颈侧羽毛凌乱不堪。
“到底是不是?”
渡鸦重新点头。点到一半,再次摇头。
最后,它大概觉得这个人实在不好沟通,探过身,又给了江厌离一翅膀。
林见川抬手按了按空荡荡的鼻梁:“你与言祈有关。”
渡鸦点头。
谢临舟接道:“但不是队长本人。”
渡鸦再次点头。
江厌离捂着脸:“你刚才怎么不这样回答我?”
渡鸦看着他,张开嘴:“喵呜。”
四个人:“……”
谢临舟最先回过神,拿过药箱:“先处理伤口。”
渡鸦显然不这么认为。
它叼住绷带不肯松口,两只爪子死死蹬住谢临舟的手腕。药剂刚碰到伤口,整只鸦便扑腾起来,险些把半个药箱掀到地上。
江厌离越看越笃定:“这绝对是言哥。”
“队长至少不会这么不老实。”
“你确定?”
谢临舟想起某位队长多次放生药茶原料的光辉事迹,暂时没有反驳。
三个人费了不少力气,才将渡鸦腹部包好。
闻照雪始终站在几步之外。
渡鸦安静下来后,便一直偏头看着她。
“别过来。”闻照雪道。
渡鸦从床上站起。
腹部缠着一圈厚厚的绷带,它走路时不能收拢翅膀,只能摇摇晃晃地向前挪。
“听不懂吗?”
渡鸦继续走。
闻照雪下意识向后退了半步。
它停在她面前,低头整理了一下凌乱的羽毛。一根松落的黑羽被它衔进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