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愫点点头,“府案首。”
屋里静了三秒,然后孙姨娘的嗓门第一个炸开:“府案首!咱们家九郎是府案首!”
她扔下手上的水壶就冲过来,一把抱住旁边的程穗儿,激动的又笑又跳。
“俺就说!俺早就说!咱们家九郎肯定能考上!府案首!府案首!”
程杏儿几个围上来,叽叽喳喳地喊着什么,声音太混乱,也听不清楚说的什么,总归是极度兴奋就是了。
安哥儿不懂什么是府案首,但看大人们高兴,也跟着拍手跳脚。
程万山站在那儿,腿一软,一屁股坐回椅子上,激动的话都说不囫囵了。
“好……好……我儿子……府案首……我儿子……”
钱氏捂着嘴,眼泪都流出来了,却是笑着的。
周姨娘说道:“你们俩啊,这么大的喜事怎的就不知道提前传个信儿回来呢?你娘这几天每天都去村口等信儿,叫村里人都知道了,免不得有些人笔嚼舌根子说些不好听的话。”
程愫不知道还有这回事,赶紧道:“对不起啊娘,我不是故意不传消息回来的。我是想着反正两三天也就回去了,犯不着再找个人专门报个信儿回去。而且,儿子也想亲口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你们。”
钱氏哪里舍得怪他,她现在被天大的喜悦冲击的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我儿说的对,不急在这一时。那些人说什么就让他们说去吧,我儿就是有本事,能考第一!”
……
村子里的大事向来传的快,但程愫没想到传的那么快。
第二天一早,整个程家村都知道了——程家那个十二岁的小儿子,府试考了第一,府案首!
这还多亏了李老二这个爱说的,这事是大喜事,程家没有藏着掖着的打算,李老二也就放心的把在府城里的见闻都说了。
这下村里可炸开了锅。
“真的假的?府案首?”
“真的!李老二亲口说的!他跟着去府衙了,程九郎考府试就是他去送的。而且早上到田里干活时碰见程老三,我跟他问过了,他承认了,s*w*z*l你都不知道,他那嘴角都咧到脚后跟了。”
“我的老天爷,十二岁的府案首!这得是什么脑子?我咋就没生个这么聪明呢的娃呢!”
“人家县试就是第一,府试还是第一,这不就是……那个什么小三元?”
“还早还早,还有院试呢。不过照这势头,院试很有可能还是第一啊!”
“程家这是祖坟冒青烟了!”
人群里,有个人酸溜溜地开口:“不就是个府试第一嘛,又不是状元,有什么了不起的?再说了,不过就是个童生,童生又不算功名,充其量也就是一只脚迈进了科举的门槛,这连秀才都还没考上呢,至于这么激动吗!”
旁边的人嗤笑一声:“哎哟,你这话说的,你去考个试试?”
那人涨红了脸,讪讪地不说话了。
又有人道:“我听说程家九郎府试的时候,有人押他赢,一赔二十,赢了一二百两银子!”
“什么?真的假的?谁押的?”
“真的,就是他那个童养夫郎,宣哥儿。这事可是李老二说的,应该保真!”
“一二百两!我的天!这得够他们一大家子吃好几年了吧!”
“人家程家九郎,不光会读书,还会挣钱!啧啧……”
村里人议论纷纷,有人羡慕,有人嫉妒,有人暗暗后悔当初没早点跟程家搞好关系。
李老二站在人群里,挺着胸脯,一脸得意。
“俺早就说了!程家九郎不是一般人!俺去接他的时候,府城的人都知道他!都夸他!”
旁边的人凑过来:“李老二,你早知道了?怎么不早说?”
李老二摆摆手:“人家不让说!低调!”
众人啧啧称奇。
……
王花家门口,几个妇人凑在一起,压低声音说话。
“王花那婆娘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