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万山看了儿子一眼,没再说什么,付了定金。
从木匠铺出来,程愫又去了刻字铺,把写好的“程记果子铺”五个字交给师傅刻成匾。师傅说三天后来取,程愫应了。
他和程万山又去了杂货铺,买了几个竹篮、几块蓝布、一把笤帚、一个铁皮簸箕。
程万山跟在后面,手里提着东西,心里嘀咕:这孩子,什么都想得周全。
程万山想起魏洪涛那边,问起儿子的想法:“那魏洪涛那边,你打算怎么办?”
程愫看着自家老爹说道:“爹,咱开咱的店,卖咱的果子。他要是再使坏,咱就见招拆招。可咱不主动惹事。”
程万山叹了口气,“你说得对。可我怕他不死心。”
程愫笑了笑,“爹,他死不死心,不重要。重要的是,咱家的果子比他的好。客人不瞎,吃一次就知道谁好谁坏。”
程万山自然也知道这个理儿,这是人经历过一次家业败落,少了从前那股出头冒险的狠劲儿,开始有些畏首畏尾,不如从前毫不畏惧了。
下午,父子俩又在铺子里忙活了一阵。程愫把那些旧货架拆了,程万山在旁边帮忙,把拆下来的木板搬到后院。
铺子腾空之后,显得宽敞了不少。程愫站在铺子中央,又量了一遍尺寸,觉得柜台的位置还可以再往左挪半尺。他用木炭在地上画了个记号。
“爹,过几天货架送来了,您盯着点。摆的时候按我画的来,别摆错了。”
程万山点头。“你放心,爹记着呢。”
程愫还要回去读书,不能出来太久,来回路上还要耽搁时间。太阳偏西时,父子俩锁好铺子,驾着牛车往回走。
程愫靠在车壁上,闭着眼睛。他累了一天,可心里很充实。铺子的事一件一件落实了,再过几天就能开张了。
也不知道到时候魏洪涛看见这铺子是他家开的,脸上的表情会有多么精彩。
斜对面那一家布店关门的事儿,魏洪涛离得那么近自然也看到了。只是他只看到关门了,并不知道铺子已经租了出去,而且租的人还是程万山。
他指挥上次被他打发出去到程万山摊位上闹事的小厮道:“你去打听一下,斜对门那家布店怎么突然关门了?再问问那间铺子租出去没,刚好我姐说现在镇上生意难做,这条街有没有酱油铺子,刚好可以让她盘下来在这里做生意。”
小厮听完应了,只要不是像上次那种闹事的,都好办。他一边应下一边在心里嘀咕:人家布店本来就生意不好,关门不是很正常的事儿吗?这也要去打听。
魏洪涛想的倒是好,这个时候还惦记着他那泼妇一样的姐姐魏海珍,只是可惜了。
小厮对于这事儿本来就不是很上心,快到饭点的时候出去寻了几家附近的伙计问了一嘴,确认了那家布店的确是关门了,但人家这铺子已经转租出去了。至于转租给了谁,那就不知道了。
小厮把他听到的消息回来跟魏洪涛说了之后,魏洪涛叹了口气,离得这么近,他怎么不知道斜对面要关门的消息?不然他早就喊他姐下手了。
这下好了,人家直接把铺子又转租出去了,也不知道后面转租的人是做什么营生的。
魏洪涛想了很多种可能,压根没想过这租铺子的人会是程万山,也没想过这新开的铺子竟然是家果子铺,跟他家的生意冲突了。
程万山和程愫回去的路上,老黄牛慢悠悠地走着,铃铛叮叮当当。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远处的村庄炊烟袅袅,一直到天黑透了,他们才在月色下看到程家院子的轮廓。
钱氏一直没睡,她估摸着也就是这两天,自家男人和儿子也该回来了。放心不下,她躺在屋里大脑一点睡意都没有。
忽然门口的大黄开始叫起来,叫声越来越密,慢慢的能听到牛车的声音,钱氏赶紧披着衣服拎着油灯出来去了门口。
果不其然,她刚走到门口,就看到了自家的牛板车,车上坐着自家男人和儿子。
牛车进了院子,程万山尽量把动静降到最小,钱氏跟在旁边帮忙搭把手,说道:“今天咋这么晚才回来?大晚上赶路不好走,你还带着愫儿,在镇上歇一晚明天早上再回来也一样。”
程万山摆摆手,“哪里都不如家里住着舒服,再说了,这晚上月色好,赶路也好走的。”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