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经过商议,婚期已经定下来了,就在九月,秋闱结束后一个月。
而接下来的时间里,程雅宁只需要乖乖待在家里做她的嫁衣就好。
接下来的一个月又到了早桃成熟的时候,程家上上下下又忙了起来。
程家的果子生意越做越好,程万山年纪大了,家中果园的事他基本上都交给了石默打理。
他是家中的赘婿,自家儿子以后肯定是要走读书一途的,家中的产业,不出意外以后会给石默和杏儿两口子继承管理。毕竟在他的传统观念里,做生意谈生意这种事儿,还是得大老爷们儿来。
田里的果树越长越好,程愫也很少管田里的树了,八月份他要参加秋闱,得要好好读书。
他开始每隔一天都会往刘家村跑,罗丰这个老师会的很全面,任何读书上的问题都能给程愫解答。
谁知道这一天他回家时,程家的院门开着,院子里却格外安静。灶房的烟囱没冒烟,堂屋里也没点灯。他感觉家里的气氛不太对劲。
往常这个时候他娘或者孙姨娘肯定正在灶房里忙着做饭,家里姐姐们也都有事干,今天咋回事?怎么都在堂屋坐着?
程愫走进去,看见他爹坐在椅子上,脸色阴沉沉的,家里其他人也不说话。钱氏站在旁边,手里攥着块帕子。程莲香坐在角落里,眼睛红红的,谁也不说话。剩下的几个姐姐也没吭声。
“爹,怎么了?”程愫放下书袋,林宣接了过去,任由走到程万山面前坐下。
林宣也在这堂屋里,他现在已经不陪程愫去刘家村读书了,他在家里的话,那家里发生了什么事,他肯定是知道的。
程万山没回答他。
“怎么了?”程愫又问林宣,林宣对他自然是知无不言,把他拉过来小声跟他说了一遍家中发生了何事,约莫一盏茶的时间之后,他总算弄明白了发生了什么事儿。
原来是他的外甥女,二姐的大闺女明月,出事了。
明月今年十六,是程莲香的大女儿,生得水灵,性格也温柔,尤其是她小时候在赵家日子过的苦,早早就学会了掌家独当一面。
前阵子她去镇上买东西,不小心丢了方帕子。那帕子是她自己绣的,角上绣了个“月”字。本来丢就丢了,不是什么大事。可这帕子不知怎么落到了十里八村有名的混混流氓张赖子手里。
张赖子整天不务正业,坑蒙拐骗,谁沾上谁倒霉。他捡了那方帕子,如获至宝,到处跟人说,这是赵家姑娘赵明月给他的定情信物。还说赵明月对他有意,两人已经私定终身。
这话传来传去,传到了程家村。程莲香气得浑身发抖,可又没办法。那帕子确实是明月的,上面还绣着“月”字,赖不掉。可明月根本没见过那个张赖子,更别说给他帕子了。
今天,张赖子竟然找上门来了。他也不知哪里来的钱收拾了一下,竟然还学那些读书人穿了一身绸衫,只是穿在他身上不伦不类,颇有些搞笑。头发抹得油光锃亮,手里摇着把破折扇,站在程家院门口,涎着脸说要见他的未婚妻赵明月。
程莲香挡在门口,不让他进。他也不恼,笑嘻嘻地拿出那方帕子,在手里晃了晃,张口就道:“岳母大人,这是明月的帕子,上面还绣着她的名字。她送我这帕子的时候,可是说了非我不嫁的。您可不能赖账。”
程莲香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他骂:“你放屁!明月根本不认识你!那帕子是她不小心弄丢的,被你捡了去!”
张赖子也不生气,把帕子揣进怀里,笑道:“岳母大人,您这话说的。这帕子上有她的闺名,不是她给我的,还能是谁给的?您要是不信,咱们去县衙评评理。县太爷一看便知。”
程莲香知道他是故意讹诈,可她没办法。原来跟自家小弟有交情的周县令已经调走了,新任县令姓孙,还不知道是个怎样的人,好不好说话。真要闹到县衙,事关姑娘家的名誉,吃亏的还是明月。她只好忍气吞声,把门关上,赵明月躲在屋里哭。
张赖子在门口站了半天,见没人理他,骂骂咧咧地走了。临走前撂下一句话:“三天之内,把明月送到我家。不然,我就去县衙告你们悔婚!”
程愫听完,脸色沉了下来。他在椅子上坐下,沉默了一会儿。
“宣哥儿,明月呢?”
不等林宣回答,程莲香先擦了擦眼泪,抢先一步道:“在屋里,她吓得不敢出来,把自己关在屋里一整天了。”
赵明月最近这几天的心情一直都很差,张赖子也不知道是怎么了,突然就缠上了她。她的那条帕子都丢了好长时间了,没想到竟然在他手上,这可怎么办?她这次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