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县令一拍惊堂木,“张赖子,有人告你造谣生事,毁人清誉。你可知罪?”
张赖子愣了一下,“大人,谁告我?我张赖子行得正坐得端,从没干过那等事。”
孙县令冷哼一声,“你手里是不是有一方帕子,上面绣着‘月’字?你是不是拿着那方帕子,到处说赵家姑娘赵明月跟你有私情?”
张赖子的脸色变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嬉皮笑脸,“大人,那帕子确实是赵家姑娘给我的。她对我有意,我总不能辜负人家吧?”
孙县令又一拍惊堂木,“胡说!赵家姑娘根本不认识你,那帕子是她丢的,被你捡了去。你拿着人家的帕子造谣生事,败坏人家名声,该当何罪!”
张赖子的脸白了,“大人,您……您怎么知道?”
孙县令冷笑一声,“本官如何知道,你不必管。本官问你,那帕子,你是如何得来的?若有一句假话,本官定不轻饶!”
张赖子果然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孙县令又拍惊堂木,“来人,把张赖子拖下去,重打二十大板!”
张赖子吓得跪在地上,连连磕头,“大人饶命!大人饶命!那帕子是我捡的,不是我偷的!我……我就是一时糊涂,想讹点银子……”
孙县令冷冷地看着他,“讹点银子?你是想讹人吧?人家姑娘的名声,就被你毁了!二十大板,一板不能少!”
张赖子被拖下去,板子落下来,打得他鬼哭狼嚎。打完二十大板,他趴在地上,起不来了。
孙县令指着他说:“张赖子,本官限你三日之内,将那方帕子送到程家村程家,当面向赵家姑娘赔礼道歉。若敢再犯,本官定不轻饶!”
张赖子连连点头,被两个差役拖出了县衙。
当天傍晚,张赖子就托人把那方帕子送到了程家。他本人没敢来,怕被程家人打。程莲香接过帕子,眼泪又掉下来了,可这回是高兴的。
“愫儿,谢谢你。”她拉着程愫的手,哽咽着说。
程愫摇摇头,“二姐,一家人,说什么谢。明月没事就好。”
赵明月从屋里出来,接过那方帕子,看了又看。帕子已经皱了,上面还有几个黑手印,是张赖子留下的。她看着那些黑手印,忽然不哭了。她把帕子叠好,扔进了灶房的柴火堆里。
“小舅舅,这帕子我不要了。我再绣一条更好看的。”赵明月抬起头,眼睛还红着,可嘴角弯了。
程愫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好。绣好了,我找人帮你保管。”
赵明月低下头,脸红了。
程莲香看着女儿,心里又酸又暖。她想起自己当年,也是在程愫的帮助下,才摆脱了赵家的纠缠。一转眼,她的女儿也遇到了这种事,也不知道倒什么大霉了,这老天一个劲儿的往她和她女儿身上折腾,真是命苦。
可好在,有小弟在,有程家在。
“愫儿,你真是咱们家的顶梁柱。”程莲香擦了擦眼泪,笑了。
程愫摇摇头,“二姐,顶梁柱是爹。我就是个跑腿的。”
程万山在旁边哼了一声,“少拍马屁。”可他就吃这一套,心里比吃了蜜还甜。
张赖子托人把帕子送回来之后,程家老宅的气氛并没有立刻好转。
帕子是回来了,可名声坏了。那些风言风语像长了翅膀,从县城飞到镇上,从镇上飞到村里。河边洗衣裳的妇人们交头接耳,老槐树下乘凉的老汉们摇头叹息,连村口的狗见了程家的人都要多吠两声。
“听说了吗?程莲香家的大闺女,跟县城那个混混张赖子……”
“啧啧,好好的姑娘,怎么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