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万山又让程富田去了一趟县城,在周文远开的铺子附近打听了一圈。毕竟他若是自己去打听,他这张脸就暴露了,毕竟来来往往的客人都认识他了,周围这一片做生意的也都认识他,反而不好打听。而程富田就不一样了,他面生,没人认识他。为什么找他而没找他哥,就是因为他嘴巴比他哥程有田会说话,懂得打探消息。
打听完了之后回来跟程万山说,铺子里的伙计说的,周文远为人豪爽,从不拖欠工钱,逢年过节还有红包。
街坊邻居说,周文远乐善好施,今年他刚回来的时候有个病了的老乞丐差点饿死在铺子门口,他二话不说把人背进屋里,请大夫看病,还给了银子请他吃饭。
程万山听完这些,心里有了底。他又亲自去了一趟县城,寻了个机会站在对方家里的铺子外面远远地看了看周文远。
那年轻人在铺子里忙前忙后,对伙计说话客客气气,对客人也耐心细致。他站在门口看了好一会儿,才转身离开。
傍晚,程万山回到家里,把打听到的情况跟家里人说了。
“周家的情况,我打听过了,是正经人家。周文远那孩子,人品也不错,重情重义,待人和气。”他顿了顿,看向赵明月,“明月,你要是愿意,这事就定下来。要是不愿意,咱也不勉强。”
赵明月红着脸,害羞者没明说,只说了一句:“但凭外祖父外祖母还有娘做主。”这话其实就是同意的意思了。
程万山笑了,“那行。过两天,让周家来提亲。”
赵明月的嘴角弯了,她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心里像有一只小鹿在跳。这些时日她又想起周文远小时候带她爬树的样子,想起他替她出头揍张赖子的样子,想起他在她家铺子里忙前忙后的样子。她不知道以后会怎样,可她知道,她喜欢,最起码目前她看到的一切都在说这个人值得托付。
有时候人生就是一场豪赌,赌赢了这辈子就赢了。赌输了也怨不了谁,只能说都是命。
周夫人得到准信儿的时候,高兴极了。没想到这事真的成了,儿子即将娶妻,她们家终于要再添一口人了。
他家那口子还在青州没回来,说是就这几天了,手上的事儿处理完就回来。周夫人却等不及了,这头要忙着给儿子下聘呢,这当爹的不回来像什么样子?她赶紧又写信快马加鞭的让人送去,催自家相公赶紧回来。
周老爷在青州收到信之后,火速往回赶。他是个妻管严,家里的事儿都是妻子在管。儿媳妇的人选都已经看好了,他全程没有参与一点竟也不懊恼,反而还夸自家妻子贤惠。
其实在县里周夫人都已经跟他说过了,言明儿子看上的那个姑娘就是从前他们在望溪镇上住的时候的邻居家的姑娘,儿子一直惦记着,现在两个人两情相悦,两相磨合之后,这事算是成了。
后面没过几天,周家就带着聘礼来了,还是周老爷和周夫人亲自到场来的,给足了赵明月的面子。这聘礼四大抬,满满当当,摆在程家院子里,引来村里人围观。
周文远跟在后面,穿着一身新做的青布长衫,这还是他这个习武之人头一次穿这样的衣服,头发也梳得整整齐齐,跟以往那个风风火火的周文远判若两人。他站在院子里,脸红红的,手心都是汗,眼睛却一直往东厢房那边瞟。
赵明月躲在屋里,透过窗缝往外看,看见他站在那里,像一截木桩子,忍不住笑了。她笑得声音很轻,但架不住旁边有家里其他的人捣乱,笑声还是飘了出去。
周文远听见了,脸更红了,连忙低下头,假装整理衣裳。
程万山、钱氏和程莲香在堂屋里接待了周老爷子。两家人喝了半天的茶,才终于把这亲事定了下来。婚期定在秋天,等程愫秋闱回来,就办喜事。
说来也是为了凑个双喜临门,他们俩这婚期跟程雅宁是同一个日子。
外面围观的人散了之后,赵明月从屋里出来,站在院子里。周文远还没走,站在院子里那颗老树下,正跟程万山说话。他看见赵明月出来,愣住了,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赵明月走过去,站在他面前,轻声说道:“你……你什么时候走?”
周文远挠挠头,“明天……回县城。”
赵明月“哦”了一声,低下头,“那你路上小心。”
周文远看着她,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感觉。他想伸手摸摸她的头,可程家老爷子就在这站着,他不敢,最后只是笑着说了一句知道了。
赵明月的脸红了,转身跑回了屋。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