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还大发慈悲,带关杰在小镇夜市上逛了逛。
关杰受宠若惊,还当是沈闲鹊平日枕头风吹得到位,才让关栖旸对他如此器重。
晚上十点,关氏兄弟返回别墅。
关杰见别墅内漆黑一片,不由问了句:“沈闲鹊呢?”
关栖旸说:“不知道跑哪儿野去了。”
关杰瞧出关栖旸似乎不太高兴,而且话里有话,便没敢再问。
他坐了一天飞机有些疲累,进门后和关栖旸打了个招呼,就回客房休息了。
关栖旸耐心等了一会儿。
半小时后,风平浪静,什么都没有发生。
关栖旸:“……”
和沈闲鹊这样自由散漫的队友配合,实在是太让人恼火,这人的行事风格和他下棋的风格一样,都令人捉摸不透。
谁也猜不到他究竟有何计划,又跑哪儿玩去了。
当然,沈闲鹊自己都可能没完全想好,常常走一步看一步,主打一个出其不意。
关栖旸面色不虞,冷着脸给沈闲鹊打了个电话,质问道:“你不知道今天关杰会来吗?”
沈闲鹊快活的声音响起:“我知道啊。”
关栖旸深吸一口气:“那你呢?一天不见人影,干什么去了?”
沈闲鹊说:“你绝对猜不到。”
关栖旸语气淡淡:“正常人应该都猜不到,你做事有没有轻重缓急?”
“我觉得是有的,”
沈闲鹊一边说一边打开摄像头,对准清冷神圣的雪山高原:“这就是我眼下最要紧的事情。”
关栖旸眸光骤然一顿!
沈闲鹊竟是在倏忽一夜间,横跨整个亚欧大陆,出现在了万里之外的西藏拉萨大昭寺门前!
关栖旸瞳孔猛地收紧,寂静如寒潭的眼波微微一颤,刹那掀起万丈狂澜。
遥远灿烂的晨辉穿过屏幕,在彼此眼眸中光耀流转。
他透过他的眼睛,看到了他想看到的风景。
天光破晓,日照金山。
朝晖温柔地洒落在神山之巅,万古积雪终岁不化,若白璧无瑕,沉默地与山峦相守亿万斯年。
冰峰庄严肃穆,冷雾环绕。
崇山连绵,雪覆万里,天地辽阔而旷远,万籁俱寂,唯有长风拂过冰面,带着千年寒川的冷冽气息,吹动经幡猎猎作响,五色缎带向上飘扬——
他看到了一片霞光万丈的雪域人间。
“关栖旸,你不能来没关系,”
沈闲鹊站在大昭寺外,一身暗红藏袍如神官般圣洁,乌发被朔风吹得凌乱,鼻尖冻得通红。
他抬手抚过长廊上的转经筒,发下宏愿:“我会在这里替你祈福万遍,替你看雪山、听诵经、挂经幡,点一盏酥油灯,请诸天神佛……”
“佑你病痛全消、健康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