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吃饭都不落俗套,将晚宴摆在了湖中央的八角凉亭里。
说是晚宴,其实也没有太多人。
关栖旸外婆只有两个女儿,这次来得只有外公外婆和大姨一家。
几位长辈都非常和蔼,而且没那么多客套,如同吃家常便饭那样,谁也不敬谁的酒,就只是吃饭聊天。
和中午关家聚餐的氛围又不一样。
最令沈闲鹊印象深刻的,就是关栖旸的外婆,她与描述中别无二致,真的是特别特别地惯着晚辈。
沈闲鹊只是夹菜的速度慢了点,她就看出沈闲鹊可能吃饱了。
外婆:“谁要是吃好了就玩去,不用在这儿干坐着。”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没有特意看沈闲鹊。
说完之后,桌上的其他人也没有别的反应,就好像外婆只是评价了句‘这道菜不错’一般,没有什么特别的。
关栖旸放下筷子,主动顶了那个‘吃好了’的名额,带着沈闲鹊玩去了。
明月皎皎,水光粼粼。
晚风裹着桂花清香,吹动岸边挂着的素纱灯笼,融融灯影落在湖面,与天上水中的月光交相辉映。
沈闲鹊和关栖旸并肩坐在长椅上,无心欣赏风景,只掰碎了月饼扔下去喂鱼。
诗还没写出来,真发愁。
关栖旸眼睫低垂,看着湖水出神,不知在想些什么。
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
沈闲鹊挠了挠鼻尖,转头环顾四周。
彼时玉轮高悬,银辉如柔纱倾泻,天地间尽是澄澈的白光。
素月分辉,水天共影。
若是换个大文豪在这儿,肯定能整出两行千古名句来,可沈闲鹊此时脑袋里冒出来的,全都是别人的诗。
没辙啊,硬编吧。
中秋月明……桂花浮香……兰夜寒蝉……
树枝上,蝉鸣断断续续,草丛里,蛐蛐叫个不停,把沈闲鹊本就不多的思路全部打散,脑子里只剩下吱吱吱的虫鸣声。
沈闲鹊把月饼往关栖旸怀里一塞,鱼也不喂了。
关栖旸回过神:“干什么去?”
沈闲鹊往草丛里一蹲,拿起手机照亮:“抓蛐蛐,叫叫叫的烦死了,抓过来扔湖里喂鱼。”
关栖旸:“我给你照着。”
沈闲鹊把手机递给关栖旸,捡了根木棍,低头在草里来回扫荡。
关栖旸解开西装最下面的两颗扣子,也跟着半蹲下来,用手机照向沈闲鹊面前的草丛。
沈闲鹊托了下关栖旸手腕:“高灯低亮,举高点。”
关栖旸举了一会儿,手酸了换了只手。
沈闲鹊抬头看他。
关栖旸问:“又有何指示?”
沈闲鹊举起小木棍,点了点旁边,刚想让关栖旸到这儿来别挡亮,忽然间灵光一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