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越竭力抑制自己不要胡思乱想,思绪越漫无边际。
今天这是怎么了?
之前和沈闲鹊躺在一起时,他也……也没有胡思乱想到难以入睡,相反,正因有人躺在枕侧,他不好总是翻身,长时间维持一个动作,慢慢也就睡着了。
关栖旸已经很久没有失眠了。
其实也没有很久,对比他受睡眠障碍困扰的时长,真正能睡好的其实也就这几天,只不过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体验到舒适放松的深度睡眠后,忽然间再睡不着,感受到的烦闷是加了几倍的。
关栖旸前半夜还有些烦躁,后半夜烦躁转换成无奈。
甚至有点生无可恋。
如果沈闲鹊的系统这会儿没有断线,应该会检测到关栖旸的求生欲在不断往下掉。
关栖旸只感觉自己再也不会好了,又要开始重复之前那种夜不能寐的折磨。
等隐约天光透过窗帘亮起时,他忍不住转身抱住了沈闲鹊。
沈闲鹊背对着他,呼吸深沉绵长,睡得很香。
真让人羡慕。
沈闲鹊半梦半醒间,隐约察觉有人靠近,第一反应是抬起手臂挡了一下,省得对方不断靠过来挤自己。
关栖旸握住沈闲鹊手腕,将下巴搭在了他肩膀。
沈闲鹊迷迷糊糊中感受到重量,想要推开压在身上的胳膊,推了几下没推动,手指来回扒拉,终于抓到对方手腕,正要狠狠一掰时,摸到了腕间的合香珠。
他动作顿了顿,把那只手拽过来闻了闻——
鉴定完毕,是关栖旸。
沈闲鹊没有再推也没有再掰,而是握着关栖旸手腕,就那么又接着睡着了。
关栖旸被控住手腕,也没法再动,不知不觉也睡了过去。
早上,外面传来了几声狗叫。
沈闲鹊瞬间就醒了。
他猛地睁开眼,进入一级备战状态,侧耳去听外面传来的动静。
接着又是几声犬吠,听着像Rocky。
经过长时间与Rocky的友好相处,沈闲鹊已经把它的叫声,排除在其他犬吠之外,听见时不会那么害怕了。
尤其声音还是从院子里传来的。
沈闲鹊必须申明的是,他不怕Rocky的叫声,只是因为他和Rocky很熟了,知道Rocky是一只温驯且不会咬人的乖狗。
与关栖旸正在抱着他没有半点关系。
Rocky发出威胁的咆哮声。
“嗷汪!”
沈闲鹊后背寒毛倒竖,单方面同Rocky终止一切友好关系,一个鹊子翻身,一头扎进关栖旸怀里,拽起被子把自己蒙了起来。
人在害怕的时候都是很有劲儿的。
沈闲鹊这么猛地一扎,直接撞在关栖旸胸前肋骨上。
关栖旸吃痛闷哼,单手捂着肋骨。
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