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在不违背世界线发展与完成系统任务的两个大前提下,尽自己所能的,改写掉原本反目成仇的结局。
关栖旸前半生历经的苦痛已经很多了。
暗杀、算计、疾病、听障……
沈闲鹊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半蹲在关栖旸身前,握住了他的手:“关栖旸,我收回那句话。”
关栖旸眼帘微垂:“哪句?”
沈闲鹊生出对抗命运的万丈豪情:“折磨你的那句,是我胡说八道。”
关栖旸失笑。
沈闲鹊一把抓住关栖旸肩膀:“别笑,我现在很认真。”
关栖旸说:“好好好,你打算怎么救?”
沈闲鹊目前已知的剧情发展,就是他要在嫁入豪门后翻脸,对关栖旸百般折辱讽刺,还会在新婚之夜把关栖旸骂走。
新婚夜是最重要的转折点。
沈闲鹊本来对婚礼事宜不甚在意,全然由关家安排,想着到时候如果要走剧情就临场发挥。
现在他不这样想了。
即便是完成同样的剧情、说同样的话,但只要在不同的环境和情景中,也会有完全不一样的效果。
比如婚礼那日,需要『折辱关栖旸、把人骂走』的这个任务。
沈闲鹊若当着满堂宾客的面去做,那对关栖旸的伤害肯定相当大了。
但倘若只是在私底下,就只有他和关栖旸两个人,那么即便他讲几句不中听的,也和平常一样,笑笑闹闹的就过了。
这一进一出之间,相去甚远。
沈闲鹊不能决定系统何时发布任务,但他能决定参加婚礼的宾客人数。
“结婚那天,我想少邀请几个人。”沈闲鹊说。
关栖旸自无不可,没有犹豫便同意了:“可以,你想邀请几个?”
沈闲鹊有点不好意思说,拽过关栖旸的手,先讨好地笑了笑,接着在他掌心画了个圈。
居然是0。
关栖旸看向掌心:“没了?”
沈闲鹊肯定地点点头:“没了,就是0,婚礼不办是最好的。”
关栖旸问道:“可以给我一个理由吗?”
沈闲鹊当然得给关栖旸个理由。
但他没有提任务的事。
不知道为什么,他不想用‘任务’两个字去解释自己的行为,更不想让‘任务’两个字影响到关栖旸的判断。
他和关栖旸在这方面相当默契。
关栖旸虽然对他的行为有过好奇,但却从来没问过他最终的任务是什么,也没有刻意区分过哪些事是任务,哪些事不是。
沈闲鹊不得不承认,在这个问题的处理上,他非常佩服关栖旸。
换了任何一个人处在关栖旸的位置,都很难做到不去较真、不去刨根问底。
可关栖旸偏偏做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