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栖旸瞳孔放大一瞬,眼神有倏忽游离。
沈闲鹊:“……”
关栖旸一生之中,有无数个怀疑自己听力的瞬间,但都没有这一刻冲击力强。
他眉头紧锁,按向耳后助听器。
助听器运行状态良好。
不是耳朵的问题,那就是语意理解有误。
关栖旸镇定地看向沈闲鹊,礼貌询问:“你说的是做什么?”
沈闲鹊视死如归,再吐一字:“爱。”
关栖旸沉默了。
沈闲鹊提出这个想法,当然不完全是心血来潮。
相反,他经过了深思熟虑,提议是专门用来破解『新婚夜他会把关栖旸骂走』这个剧情点的。
主要原因有三:
首先,他们新婚夜肯定是没做成的。
如果他们之前没做过,那么关栖旸对洞房花烛的期待值必定很高,这时倘若没做成还挨骂,他的心理落差也就更大;
反之,如果他们之前就天天做、夜夜做,做到关栖旸对这事都没期待了,那么沈闲鹊新婚夜给他骂走,都算给他放一天假了。
其次,沈闲鹊也是没招了。
常言道,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变态;又道,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可见找一个合适的情感发泄口,是相当有必要的。
甜言蜜语,沈闲鹊讲不出,海誓山盟,沈闲鹊给不了。
所以就啥也别说了。
做吧。
最后,这个决定充满了战略与现实意义。
往后的事如何发展谁也说不准:沈闲鹊也许能改变剧情,也许不能改变;关栖旸和他的关系也许会变化,也许不会变。
但不管未来怎样,在『新婚夜』的转折点出现前,抓紧磨合一下也是很有远见的。
用更简单、更直白的话来讲就是——
这种事儿不趁关系好的时候做,难道要关系烂的时候再做吗?
那时候烂的究竟是什么真的很难说!
字面意义上的难!说!
关栖旸俨然未能体会到沈闲鹊的良苦用心。
他不自觉握紧了手中电话,完全忘了刚才还要去通知什么事来着,现在脑子里只剩一个问题。
在书房里吗?
关栖旸心跳和血液流速同时加快,像是忽然觉得有点热,脖颈微微发烫。
沈闲鹊永远无从得知,关栖旸这半分钟里究竟都想了些什么。
表面上看,他只是在保持沉默。
关栖旸喉结上下滑了滑,不动声色地换了个坐姿。
大家都是男人,原因懂的都懂。
沈闲鹊尴尬地清了清嗓。
174熟能生巧,还没等沈闲鹊说什么,就主动断线自闭去了,不仅自觉的让人心疼,而且还让人非常害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