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闲鹊早就说过,关栖旸这个人很贪。
他一遍遍入侵沈闲鹊的防线,如审问般一遍遍逼问:“这是任务吗?这是任务吗?”
沈闲鹊只能一遍遍回答:“不……不是。”
声音破碎,溃不成军。
整个人像是被放到了蒸锅里,怀抱是炽热的,唇舌是炽热的,身体里也是炽热的,烫得人发抖,烫得人失神。
含香珠的香气氤氲着,暧昧旖旎。
鸳鸯交颈,春光肆意。
后来的后来,沈闲鹊已经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
大概就是关栖旸让他说什么,他就只能说什么,无意识地重复了很多遍,说喜欢他,说爱他,说永远不会离开他。
沈闲鹊意识模糊,颠三倒四地不知说了多少丢脸的话。
关栖旸这人实在可恶。
明明就紧紧盯着他的嘴唇,却非要说听不到。
可恶!!!
*
第二天,毫无意外的。
沈闲鹊嗓子哑了。
关栖旸餍足得像一条刚吃饱的蛇,整个人都沉静了下来,恢复了平日里道貌岸然的模样。
是的,道貌岸然。
沈闲鹊决定以后都用这四个字来形容他。
关栖旸这个人实在太能装了!
什么正人君子,什么不会强人所难,什么保守古板,什么禁欲自持,什么没有侵略性……
假的,全都是假的!
沈闲鹊早就该意识到,真正清心寡欲的人,怎么可能天天早上都用枪指着他!
都怪他疏忽大意,过于信任关栖旸的人品才放松了警惕,却忘了在鱼儿开口咬钩,彻底牢牢挂住之前,那鱼竿根本就是不会动的。
提前动了那不惊了窝了么。
这个道理,早在他陪关栖旸钓鱼的时候,关栖旸就给他讲过了,可惜沈闲鹊当时只光顾着玩了,一会儿打水漂一会儿折柳条,正经话半句没听进去。
大道理在得到验证以前,终归只是理论,只有‘啪叽’一下摔进去、亲自踩坑摔惨之后,才恍然惊觉:
卧槽原来是这样,太有道理了!
至于关栖旸表现出的种种优良品质,那些隐藏起来的侵略性和占有欲,无异于精心调配的饵料,就是装出来给沈闲鹊看的。
实际上的关栖旸,根本不是什么正人君子,偏爱强人所难,半点也不古板保守,手段简直又脏又花!
沈闲鹊不想重复昨晚具体发生了什么。
简而言之言而简之,大致可以总结为四个字——
吃干抹净。
物理意义上的吃干抹净,沈闲鹊浑身上下里里外外,就没有哪里是没被舔过的。
这次可真是被玩废了。
沈闲鹊明明全程都没怎么出力,可全身却软绵绵的,像是被揉碎了撞散了,侧趴在床上哑着嗓子地骂关栖旸。
关栖旸任由他骂。
为了听清那含混嘶哑的骂骂咧咧中,夹杂的吃饭喝水等要求,还特意把人工耳蜗戴上了,就怕漏听了哪句吩咐,致使沈闲鹊更不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