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闲鹊颔首:“都下去吧,该干什么干什么,有事尽量线上汇报,少来这里打扰宗诺休息。”
众人领命散去。
沈闲鹊给霆岳号发送了一道指令,霆岳号也飞走了。
和这些军痞打交道,十分消耗心力。
这些Alpha久经沙场,骁勇善战,都是在前线浴血的将领,各有各的盘算,才听说宗诺病了就急吼吼地打探消息,必须把他们震慑住了,才能稳定局面。
若非如此,宗诺在帝星养病时,也不会只是稍有好转,连易感期都来不及度过,便仓促地回到苍兰星了。
沈闲鹊轻轻叹了口气,抬步走回病房。
推开门,余光瞥见一个人静静站在门后,人高马大的也不出声,蓦地吓了他一跳。
沈闲鹊差点炸毛。
定睛一看,才发现是宗诺。
沈闲鹊眼睛圆了圆,既高兴又惊讶:“你终于醒了,怎么在这儿站着?医生不是给你打了松弛剂?易感期还没过,你现在应该好好休息。”
宗诺半靠墙面,单手撑在医疗收纳柜上,额角满是冷汗:“我听见有人来了。”
怕他们……欺负你。
沈闲鹊举重若轻:“是你的下属担心你,我都打发走了。”
宗诺眼中漾出几分笑意:“我听到了,九殿下真是好威风啊,恩威并施,游刃有余。”
沈闲鹊笑了笑,伸手去摸宗诺额头:“还发烧不?”
宗诺温驯地低下头:“你摸摸。”
Alpha和Omega本来就有体型差,宗诺又生得格外高大,哪怕低头主动靠过来,沈闲鹊还是感觉到压迫感,于是下意识踮了下脚,拔高自己身高。
沈闲鹊踮起脚的瞬间,突然察觉到不对劲。
他猛地低下头,向下看去。
映入眼帘的,是堪称黄金比例的双腿,哪怕穿在病号服里,也依旧矫健、紧实、有力。
再往下,是两只宽厚的脚掌。
沈闲鹊怔怔地望着宗诺,像是清楚地意识到什么,又像是没有。
他大脑一片空白,有种奇异的虚幻感,胸腔里的心脏忽然断了供血,闷得发慌。
宗诺下床下得很急,甚至没有来得及穿鞋,赤足踩在地面上,脚背很白,跟腱修长,青色血管微微凸起,筋骨隐现。
撑着他身体的,只有那两只脚,而不是机甲触手。
他站起来了。
虽然要靠着墙、撑着柜子借力,但宗诺还是……只靠自己就站起来了。
不需要机甲外骨骼支撑,也不需要再坐轮椅。
这一刹那,沈闲鹊最先感受的情绪本应是狂喜,只不知为何,心底比喜悦更先涌上来的……
竟然是酸涩。
沈闲鹊霍然抬头,看向宗诺。
宗诺右手仍撑着柜子,朝沈闲鹊张开左臂,笑着说:“要抱一下吗?老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