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闲鹊抬眼:“那你现在是?”
关栖旸目光轻扬,没有炫耀的意思,用很寻常的语气说了个常青藤名校的英文简称:“物理和统计学双学位。”
沈闲鹊又确认了一遍:“你今年17。”
关栖旸:“对。”
沈闲鹊放下计算笔记,从抽屉里拿回黑宝石戒指,套回大拇指上:“你是学物理的,怎么不相信世界上有时光机。”
关栖旸坦言道:“我相信世界上有时光机,只是不相信你。”
沈闲鹊:“不相信我什么?”
关栖旸言简意赅:“不相信一个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的人,能操控得明白时光机。”
沈闲鹊想反驳说‘你看不起谁呢’,又想举例说‘我超能机甲都能操作’,话到嘴边又全咽了回去。
因为从某种意义来讲,他确实没有操纵明白时光机。
利用虚空之力回溯时空的时候,沈闲鹊原计划是回到与关栖旸第一次见面,也就是十年后的游轮上,然而实际的结果却是……
不提也罢。
只能说计划赶不上变化,又或者说这本来就是他们的第一次见面。
他就是关栖旸第一次自杀时遇见的‘任务者’。
沈闲鹊低头看向手上的戒指。
这枚关栖旸戴了许多年的黑宝石戒指,难道就是自己这时候给出去的?
那也不对啊。
假如戒指是沈闲鹊现在给出去,17岁的关栖旸一直戴着,又在十年后送给了沈闲鹊,由沈闲鹊再带回十年前……
那最开始的那枚从哪儿来的?
沈闲鹊摘下戒指,犹豫着要不要给关栖旸。
关栖旸瞥一眼那戒指,拉开椅子坐在桌前,翻过两页物理书,突然开口道:“你是同性恋吧。”
沈闲鹊手一抖,差点没把戒指扔到地上。
“这是你那位有钱的男朋友送你的吧,”关栖旸抬起头,用下巴指了指黑欧泊戒指:“黑欧泊,上流拍卖行才流通的贵价宝石,普通人不认这玩意,也不知道它多值钱。”
沈闲鹊十分诧异:“这……很值钱?”
关栖旸:“这种变彩的宝石至少六位数,美元,你这枚更珍贵罕见,是古董。”
沈闲鹊挑了挑眉:“既然是古董,没准是我家里传下来的,你又怎么凭借这个断定是别人送的。”
关栖旸向后靠着椅背,是很放松的姿态:“因为尺寸不合适,你宁可把它套在大拇指,也要随身带着。”
沈闲鹊勾了下唇角,将戒指戴回去:“那请你再分析分析,我那位男朋友……送我这个是什么意思。”
关栖旸说:“他很喜欢你。”
沈闲鹊:“何以见得?”
关栖旸手撑下颌,漫不经心道:“想送你好的贵的东西,又不想你有压力;随手摘下来的、贴身的物件,既随意又亲近;腕表、袖扣,随身的东西那么多,但偏偏是自带契约属性的首饰,什么意思很明显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