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闲鹊又饿又饱的,在书房只坐不住,看书也看不进去,想起来运动运动,又觉得干啥都提不起劲儿。
关栖旸绝对算是个注意力集中的人,但沈闲鹊总在眼前晃来晃去,他实在很难不分心。
于是沈闲鹊受到了驱逐。
被关栖旸从书房里赶了出去。
当然,阔少旸用词还是相当客气的,没有像霸总旸那样,直接就是一句‘滚边玩去’,而是委婉地告诉他:“这个岛很大,你可以去别处转转。”
沈闲鹊就去转了。
他戴上泳镜,玩了一下午浮潜,傍晚躺在白沙滩上看夕阳晚霞,喝冰镇鸡尾酒。
浮潜非常消耗体力,他又喝了高度数的调制酒,不到七点就困了,晚饭都没吃就回房睡觉了。
关栖旸的晚饭是自己吃的。
他中午的饭倒了一半,沈闲鹊替他吃了一半,按理说现在应该很饿,只不知为何,居然还是没什么胃口。
都怪沈闲鹊非要提什么炸鸡烤肉。
关栖旸叫了刘凛进来,给他看碗里的轻食低脂餐:“这玩意没法吃,去给我弄点炸鸡来。”
刘凛眉峰拧起,脸色比碗里的菜色还难看:“营养师给你配的晚餐就一碗沙拉?”
关栖旸说:“黄瓜还是苦的。”
刘凛:“……那是苦瓜。”
关栖旸把沙拉推过去给刘凛:“连着三天都是这种轻食,我现在就想吃点热量高的,你能做到吧,凛哥。”
刘凛不负责关栖旸的饮食,看到这个配餐脸色很难看:“以后这块儿我盯着,你之前怎么都没提过。”
关栖旸笑了一下:“说了能怎样?我妈只会觉得我不配合治疗,又过来哭。”
刘凛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拍拍关栖旸肩膀,问他想吃什么,挨条记下来,就出去安排了。
都是沈闲鹊白天时提过想吃的。
香煎五花、炙烤和牛、刺身海鲜、炸鸡饮料摆了满桌。
都是大厨精心烹制的,确实都很好吃,但也没有想象中那样鲜美,就是很普通的一顿饭,或许是因为强烈推荐的人不在,再难得的珍馐也不免逊色。
关栖旸问刘凛:“沈闲鹊呢?他吃饭了吗?”
刘凛说:“我过来的时候,看到他房间的灯关了,可能已经睡下了。”
关栖旸没再说什么。
夜已过半,他躺在床上,望着波光粼粼的海面,和往常一样没有半点睡意。
关栖旸略感烦闷,起身打开了窗户。
凉爽的海风吹进房间,浅色纱帘坠着月影一起浮动,如烛光般婆娑摇曳,晃得人心乱。
关栖旸躺回床上,背对着落地窗,按下电动遥控器。
厚重的丝绒窗帘徐徐合拢,直到将浩渺烟波与明净月华隔绝彻底在外,关栖旸的心也没能沉静下来。
正在此时,露台传来一阵响动。
关栖旸刷然睁眼。
紧接着‘哗啦’一声,纱窗被推了上去,窗帘受到向外的力,自动向两侧拉开。
刹那间,月色如水般倾泻而入。
关栖旸坐起身,侧头向窗外露台看去。
星前月下,银辉皎洁。
沈闲鹊双手撑着窗沿栏杆,探身问他:“关栖旸,你睡了没?我来找你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