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到人类的科技足以驾驭飞船接近创生之柱。
沈闲鹊如实道:“确切的说那不叫未来,时间在我这里不是线性的,我到的那些世界,类似于多维空间里的不同点位,我们称之为‘位面’,就像书架上的那些书,从一本到另一本之间……”
只有距离,没有时间。
所以宗诺说起寻找他这件事时,用到的是‘光年’这个长度单位。
位面和位面没有时间差,只有距离差。
沈闲鹊猛地站起来:“我懂了。”
量子多世界,波函幺正演化,退相干导致分支,不同的选择将未来引向不同分支,由无数个选择搭建成不同位面。
这些位面可能在塌缩,也可能在膨胀。
在被具体观测之前,这些位面处于塌缩和膨胀的叠加状态。
塌缩的位面消失,膨胀的位面升维。
穿书局其实根本没有什么掠夺者和维序者之分,他们只是立场不同的观测者,当他们进入了某个位面,这个位面就成为可观测的。
要么消失,要么升维。
沈闲鹊后退两步,用一种难以形容的眼神看着关栖旸。
关栖旸问:“怎么了?”
“我不该过来的,”沈闲鹊声音很轻地说:“如果我不过来,这个位面就永远处于未定状态,你身边就不会有那么多……奇怪的人了。”
听障的痛苦、失眠的折磨。
也都不是既定的了。
沈闲鹊一阵天旋地转,撑手扶住桌面,溺水般的窒息几乎将他淹没——
他终于知道自己刚才在烦什么了。
那种感觉与其说‘烦闷’,不如说是‘害怕’,害怕他自己影响了未来,影响了关栖旸。
可事实就是如此。
他已经影响了,且影响永远无法消除。
沈闲鹊看着关栖旸:“你所有的厄运,都是我带来的。”
关栖旸虽然不懂‘厄运’指的是什么,但他能理解沈闲鹊口中‘如果我不过来,这个位面就永远处于未定状态’的意思。
沈闲鹊的时间是一个个分散的点,而关栖旸的时间却是线性的。
关栖旸迅速理清其中逻辑:“你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所以笃定我手术后智力不会下降。从宏观意义上讲,你的出现,决定了我的未来,你想说的是这个,对吧。”
沈闲鹊表情紧张:“对。”
关栖旸笑了笑:“沈闲鹊,那你有没有从另一个角度考虑过,假如那天你没出现,我就已经淹死了。”
沈闲鹊眉眼稍稍舒展。
关栖旸注视沈闲鹊的眼睛,很认真地说:“没有你,我哪儿来的未来?关于现在与未来的映射关系,早就在书里写了,你要看看吗?”
沈闲鹊觉得有必要了解一下:“书上怎么说?”
关栖旸翻开物理教材:“这里面有个很有趣的概念,叫做量子纠缠……”
沈闲鹊在关栖旸房间里待到凌晨三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