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光二年与辽国的一场大战中,不接受辽国朝廷乞降,坑杀了十万辽军。
辽国因此元气大伤,十年未敢犯边。
那年承光帝只有十七岁。
承光帝见到沈闲鹊进殿,没等他磕头问安,便开口道:“免礼,你身上有伤,不必跪来跪去。林宝泉,赐座。”
沈闲鹊求人办事,态度放得很低:“多谢陛下。”
换了旁人,或许听不出态度低在何处,连林宝泉都只道那是句很寻常的谢恩。
承光帝却在听见‘多’字的刹那,眉心就略微一跳,转眸望向沈闲鹊,端看他到底在打什么鬼主意。
沈闲鹊没坐下,而是走到桌前,殷勤备至:“陛下,我来为您试菜吧。”
承光帝说:“今日没有你爱吃的烧鹿筋。”
沈闲鹊忠心耿耿道:“属下为君试菜,乃是职责所在,不是为了吃烧鹿筋。”
承光帝端起碗,搅了搅碗里的米汤:“那就好,御医也说了,你而今不能吃那些,要清淡饮食。”
沈闲鹊说:“是,御医说的话,臣都记下了,定严遵医嘱,不敢叫陛下忧心。”
承光帝看了眼沈闲鹊:“想说什么?”
沈闲鹊触发被动,条件反射般推辞:“属下不敢。”
承光帝仰头看着沈闲鹊,眼睛里带了点微弱的笑意,调侃似的逗他:“沈闲鹊,你知道你每次说‘不敢’的时候,都很像在挑衅吗?”
沈闲鹊:“……属下不敢。”
承光帝放下碗:“御医要你卧床静养,你不在偏殿好好躺着,听见动静就过来见朕,怎么可能没事?”
沈闲鹊捧了承光帝一手:“陛下圣明。”
承光帝不为所动,语气淡淡道:“有话直说,少绕弯子。”
沈闲鹊于是就直说了:“陛下,我能不住在这儿吗?”
林宝泉听到这话,眼前登时一黑。
他指点沈闲鹊想要什么便来求的时候,做梦也想不到沈闲鹊会来求这个!
杀鸡焉用牛刀啊沈大人。
高官厚禄,权势地位您求什么不好,偏要求个最简单的。
可这最简的,恰恰也是最难的,从重华宫搬出去容易,可要陛下歇了那儿份心却难。
林宝泉偷斜承光帝脸色,暗道还好他早已将交谈内容呈报给了陛下,甚至连沈闲鹊硬塞给他的银锭,都一并交了上去。
承光帝早有预料一般,眸光凝向沈闲鹊,定定看了两秒,明知故问:“哪儿?重华宫偏殿?”
沈闲鹊:“对。”
承光帝颔首应道:“也好,你若住不惯偏殿……”
沈闲鹊一听这句式起头就不对,立刻说:“属下睡觉轻,更不习惯与人同住!”
承光帝置若罔闻,只听自己想听的,只说自己想说的:“听底下人汇报,昨夜你在朕的寝殿倒是睡得很好。”
沈闲鹊打断道:“也没有!”
承光帝依旧选择性失聪:“万事以你养伤为重,既如此,今夜就还宿这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