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重华宫,还没到承光帝叫起的时间。
沈闲鹊端着烛台,半跪在床边,偷偷给承光帝脸上抹药,抹着抹着觉得不对劲。
他低下头,嗅了嗅手里的麝香化瘀胶。
怎么、怎么一股马应龙的味道!
沈闲鹊:“……”
操了,难怪老御医笑得那么诡异,原来是以为他要自己用,而且是抹那里的。
他还把抹屁股用的麝香膏……抹到皇帝脸上了。
沈闲鹊手微微一抖,正想赶紧去拿水把药全都擦掉,不料手中灯影一摇,烛光正晃在皇帝眉眼间。
承光帝被光晃得眉梢轻动,鸦黑的眼睫颤了颤。
醒了。
沈闲鹊一手持灯,一手拿药,连倒手把东西往别处藏的机会都没有,就被承光帝逮了个正着。
承光帝先看了看沈闲鹊,又看了看他手上的药,露出一丝疑惑不解的神色。
沈闲鹊僵在原地,尴尬微笑。
心中只能暗暗祈祷:希望皇帝没用过痔疮膏、希望皇帝没用过痔疮膏、希望皇帝没用过痔疮膏。
承光帝缓了几秒,撑手坐起身。
沈闲鹊后背暗自绷紧,随时准备拔腿就跑。
承光帝刚醒,似是有些头疼,扶着额头,侧眼看向沈闲鹊手中药罐:“手上拿的什么?”
沈闲鹊也不知该如何解释,自己本想将功折罪,结果越陷越深、祸越惹越大这个事。
就在这生死关头,他忽生急智。
沈闲鹊将烛台放在床边,拱手回禀道:“昨夜陛下与臣分享了身患隐疾的秘密,属下深受感动,彻夜难眠。”
承光帝一听,就知道沈闲鹊惹祸了:“接着说。”
沈闲鹊应答如流:“陛下后宫本就空虚,昨夜又与属下同宿,若臣表现得若无其事,恐令旁人心生疑窦。”
承光帝听得云里雾里:“所以呢?”
沈闲鹊双手将麝香化瘀膏呈上:“所以,臣特意从御医院领了此药。”
承光帝拿过药罐,闻了闻:“此乃何物?”
沈闲鹊在心里暗骂了声:卧槽,承光帝没用过痔疮膏!
早知道就赌一把了。
这波血亏!
沈闲鹊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往下说:“男子承欢时偶有不受,事后可用此药……镇痛消肿。”
承光帝:“……”
沈闲鹊都已经编到这个份上,也没有什么不能讲了:“御医见臣领用此药,便可知陛下龙精虎猛,勇武异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