鸡蛋圆滑软嫩,脸上又有弧度,操作起来颇有难度,手心和脸颊总是会碰在一起。
承光帝有点不自在。
沈闲鹊也是。
仿佛总有种若有若无的痒意,像衣服里塞了羽毛,皮肤痒痒的刺刺的,连呼吸都放得轻之又轻,生怕惊动什么似的。
承光帝鼻梁生得高挺,五官深邃,是那种很有男子气概的样貌。
睡了一夜起来,脸上还有新冒出来的胡茬。
略扎手。
沈闲鹊正盯着皇帝脸上的胡茬,心想他不仅摸了龙须,还打了龙脸,从古至今,也没几个人能有这番伟大成就了。
承光帝没为这种大事生气,反而气他知道事后用药。
真搞不懂皇帝的怒点究竟在哪里。
又不是捉奸在床了,甚至只是无稽的猜测,连个影儿都没有的事,便如此大动干戈。
沈闲鹊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回事。
明明随便扯两句就能糊弄过去的事,却非要硬顶着皇帝说,仿佛天生就知道什么话能刺痛对方。
正出神间,忽然听见承光帝叫了他的名字。
承光帝轻咳一声:“沈闲鹊。”
沈闲鹊回过神:“嗯?”
承光帝像是想看他,又没看,薄唇轻启,终于问出了口:“是那个人吗?”
沈闲鹊:“谁?”
承光帝本不欲再追究从前之事,但又按捺不住地琢磨,思来想去,还真让他琢磨点端倪出来:“那个你在走马灯时看到的,和朕很像的人。”
沈闲鹊滚鸡蛋的手停了停:“你不说那就是你吗?”
“朕又不能与你……”
承光帝欲言又止,说不上是恼恨还是嫉妒,酸溜溜地重复沈闲鹊的原话:“云雨巫山,抵死缠绵。”
沈闲鹊:“。。。。。。”
承光帝若是和他吵架,沈闲鹊有的是话怼回去。
可偏偏承光帝并不是吵架的语气,像是拈酸吃醋,又像是探究好奇,还带着点罕见的自怨自艾。
承光帝有隐疾,昨夜才把这秘密告诉他。
他就算讲那些话时没往这边想,现在也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万不该拿‘那事’刺人。
沈闲鹊没理,气势也矮了:“没,没有什么抵死缠绵。”
其实话说到这里,沈闲鹊已经认输了、投降了。
再具体的细节,就算是到了诏狱,供状上也不会写,那是九五之尊不该过问,也不该听见的秽语。
那叫有污圣听、不堪入耳、辱没斯文。
可某人却忍不住问了——
“既是未曾抵死……”
承光帝喉结上下动了动,目光定在沈闲鹊脸上:“那是怎么缠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