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只有今天……他查的案子出了纰漏。
沈闲鹊垂下眼睑,心中闪过一丝难言懊丧,闷头看向怀中的谢执玉,也不知是在向谁说明:“这个人是被冤枉的,有人想通过舞弊案借我的刀杀人,他不能死,快去请御医。”
影卫这才有了理由,名正言顺地去看承光帝。
承光帝惜字如金,略一点头。
影卫领命而去,迅速消失在莫名尴尬冷凝的气氛中。
沈闲鹊抱着谢执玉向前走了两步。
承光帝大步流星,三两步跨过二人间隔着的距离,也就是之前属于影卫的那个身位,再次走在了沈闲鹊后面。
沈闲鹊顿了顿,再次停下、回身。
一段路,两人走走停停。
承光帝当着狱卒的面,本不欲多言,又实在按捺不住烦闷情绪,声音发沉:“怎么不走了。”
沈闲鹊视线瞟向墙角青苔,声音放得很轻:“你来吧。”
承光帝:“来什么?”
沈闲鹊略微伸了伸手臂,将裹着披风的谢执玉递过去,随便找了个不是理由的理由:“我,我抱不动了。”
承光帝眉梢舒展,冷容褪去几分:“给我罢。”
沈闲鹊和承光帝交接了谢执玉,扭身大步迈出诏狱,很着急似的说:“我去催御医。”
承光帝表情再度降温,望着沈闲鹊离开的背影,转手把人转塞给狱卒。
狱卒:“………”
“找个房间安置,”承光帝随口吩咐狱卒,像沾上什么脏东西似的,掸了掸身上的影卫服,瞧见衣袖上染了血污,很不高兴地皱起眉头:“这衣裳不能要了。”
承光帝回头看了那个叫什么玉的人一眼。
嫌他弄脏了沈闲鹊两身衣服。
承光帝走出诏狱,在无人处打了个手势,叫出随扈影卫:“去查查那个人怎么回事,和沈闲鹊什么关系。”
今天随扈影卫中职位最高的是影八,有差遣自然首当其冲。
影八真是感觉自己命挺苦的。
怎么总是他。
影八微不可察地瞥了眼某个方向,暗道:陛下的命令你也听到了,可不要怨怪又是我查你啊。
沈闲鹊面无表情,又往树后面躲了躲。
承光帝不知道沈闲鹊就藏在旁边,还在神气自若地掸衣服,占有欲强到不愿让沈闲鹊的衣裳沾上别人的血,强迫症发作般捻着一块血迹。
特别心烦。
“知道重点是什么吗?”承光帝问。
影八很想暗示主子些什么,可惜承光帝注意力全在衣服上,只能听天由命:“属下知道,着重查谢执玉与沈闲鹊的关系。”
承光帝很满意:“去吧。”
影八刚要走,又被承光帝叫住。
承光帝气定神闲:“刚才那个狱卒,把谢执玉安排在哪个屋子里了?
影八:“……”
又一名影卫从树上飞下来,抬手为承光帝引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