诏狱虽不是殿前司的地盘,但他今日带了这许多人来,连端王爷都被他怼了回去,若再拦不住沈闲鹊这一人一马,岂不成了天大的笑话?
“止步!”
崔茂才横挡在沈闲鹊面前,唰然拔刀,狞声道:“沈大人,您可不要太专擅了!”
随着他一声令下,侍卫们也都把刀拔了出来。
沈闲鹊却不再多费口舌,手腕微抬,掌心一翻,那枚金牌令箭便脱袖而出,不偏不倚,正抵在崔茂才面前。
朱红绦带垂落,世界陡然安静。
众人目光齐齐落向赤金令箭。
璀璨日光下,牌首螭龙浮雕栩栩如生,阳刻的四个大字灼然醒目——
如、朕、亲、临!
崔茂才脸上的凶狠登时僵住,面上血色飞速褪尽,呆愣了足足两秒,竟不知作何反应。
‘扑通’一声轻响。
离得最近的侍卫最先反应过来,登时双膝跪地,甲片磕碰与兵器落地的响动中,所有人接连跪倒,尽数伏身,额头贴在石砖上,叩拜声此起彼伏。
“微臣恭叩圣安!”
御赐金牌,见令如面君,谁也不敢有半分怠慢。
连端王都跪了下来:“臣叩安。”
崔茂才浑身僵硬,心底寒意直蹿头顶,再不复方才嚣张气焰,仓促间屈膝叩首,跪倒在沈闲鹊脚边。
“端王爷还在这里,我本不欲请出御赐金牌,”
沈闲鹊淡淡扫了眼崔茂才,将他说自己的话还回去:“崔指挥使,我早说了陛下命我全权负责。”
崔茂才颤声道:“臣有眼无珠,罪该万死。”
沈闲鹊没再理会崔茂才,只略微扬了扬下巴,众卫便如摩西分海般向两侧让去。
“都起来吧。”他说。
端王缓缓起身,盯着崔茂才的眼神冰冷淡漠,像在看一个死人。
崔茂才后背早已湿透,满身冷汗。
沈闲鹊乐得看这俩人狗咬狗,波澜不惊地翻身上马,单手持缰,带着谢执玉扬长而去。
*
一切诚如沈闲鹊所料。
端王恨极了崔茂才,联合御史弹劾其品行不端、私德有亏,搜罗了好些欺罔不敬之举。
崔茂才当然不会坐以待毙。
他当即把端王硬闯诏狱,隐匿重案的事情禀报上去。
不仅如此,还暗中命人散布消息,将端王与谢执玉的私情抖搂出来。
一时间街头巷尾、热议如沸。
端王与崔茂才在前朝死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