哑火了。
沈闲鹊本来只是贴上承光帝唇,浅浅地吻了吻,可一靠近又不免心猿意马,浅吻变成了深吻,直亲得湿淋淋的才分开。
没办法,承光帝的情欲虽然被物理禁锢了。
但沈闲鹊却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日日与承光帝厮混在一起,委实有些难以自持。
承光帝虽然哑火了,但可没有那么容易被糊弄过去,还是有点龙颜不悦的样子,很不高兴地盯着那块板子,非要找出来那个特别的、让沈闲鹊顾忌的人。
沈闲鹊摇头,说:“是个傻子。”
承光帝:“哪个?”
沈闲鹊指向上面的一个人名:“这个人是泰王的幕僚,如今前朝端王和崔茂才纷争不断,两方势力此消彼长,你居中持衡,坐收渔利。若是此时把泰王牵扯下水,反而掣肘的人是谁,我就是在顾忌谁。”
承光帝瞬间沉默。
沈闲鹊抱臂看向承光帝,眼尾极淡地扬起,笑意浮在眼底,面上依旧没太多表情:“你要敢说是泰王,我就真踹你了。”
承光帝唇角勾起,又强行压下:“是朕。”
沈闲鹊也忍不住想笑:“高兴了?”
承光帝何止是高兴,简直是心花怒放,偏偏还要端出一派克制稳重的模样:“你只管查你的,朕心中自有分寸。”
沈闲鹊说:“你要是真有分寸,就不会在我一眼又一眼看你的时候,跟忽然瞎了似的。”
承光帝后知后觉,这才回想起来——
从沈闲鹊第一次提到‘顾虑’二字的开始,就一直在看自己。
他问沈闲鹊顾忌谁的时候,他还是在看他。
沈闲鹊向来我行我素,无法无天,却独独对他心存顾念,宁可停了追查要案的进度,也以要他制衡朝堂为先,不愿为他添一丝麻烦。
承光帝彻底给自己想美了。
他心中暗暗盘算,只觉这般相较之下,那个谢执玉根本算不上威胁,毕竟在‘洗冤脱罪’与‘稳定朝廷’之间,沈闲鹊选了哪个显而易见!
沈闲鹊选了自己!
承光帝龙颜大大大大大悦,像个情窦初开的毛头小子,一把抱住沈闲鹊问:“你既如此为我挂碍顾全,是不是早就心悦于朕?”
沈闲鹊说:“没有。”
承光帝不信,他知道沈闲鹊的话得捡着听:“你嘴里没有一句实话,总是诓骗朕。”
沈闲鹊否认得很快:“属下不敢。”
承光帝眸底漾开微光,语气既欢喜又纵容,比起斥责更像是骄傲:“你什么不敢?”
沈闲鹊该认的都不认,不该认的就更不会认了:“诓骗陛下,乃是欺君之罪,臣决计没有犯过。”
承光帝不知想到了什么,似笑非笑道:“是吗?”
沈闲鹊坚定点头。
“朕那日已问过了司寝监,”
承光帝转身从匣箧取出一枚药盒,终于找到机会说:“这麝香化瘀膏,可不是用在脸上的。”
沈闲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