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都知道?
沈闲鹊不甚在意地笑了笑:“我知道的比你想象中更多,但我想不通的一点是,你为何不去向泰王报仇,不去向匪盗报仇,非找上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谢执玉做什么?”
章白郢恨声道:“如果不是他,我又怎会被赶出泰王府!泰王刚愎自用,我刚回来的时候,也曾想借助对未来的了解辅佐他,可他根本听不进去劝。”
泰王上书请求承光帝下罪己诏时,章白郢就曾劝过,几乎明示未来几天便会下雨,让泰王不要着急上奏。
可泰王不仅没听,还在真的下雨之后,训斥了章白郢一顿。
说他乌鸦嘴,偏克自己。
章白郢说:“泰王并非明主,端王庆王之流更都是好色之徒,早晚被谢执玉蛊惑,我只有先除了谢执玉,未来才没有变数!”
沈闲鹊摇摇头:“谢执玉受天道庇护,你动不了他。”
章白郢凝目注视沈闲鹊,狞声道:“你又是哪里来的孤魂野鬼?前世你早就死了!”
“那你就别管了,”沈闲鹊拿出供状,将笔递给章白郢:“自己把构陷谢执玉的过程写出来吧,我就不对你用刑了。”
章白郢颤抖着手接过笔,狠狠摔在地上:“想要我替谢执玉脱罪,做梦!”
沈闲鹊叹了口气。
真烦,今天不能早下班了。
但也没有太晚,章白郢只是语气硬,虽叫骂得厉害,却不像谢执玉那般骨头硬。
沈闲鹊最后还是得到了供状,洗刷了谢执玉的罪名。
科举舞弊案就此审结。
除此之外,章白郢还吐出了不少泰王的阴私来,顺着追查下去,扯出萝卜带出泥。
端王党与泰王党相继遭遇清扫,这是一个强烈的政治讯号,一时间朝野震荡不止。
因着新年的缘故,承光帝并未大开杀戒。
年末,泰王被圈禁了。
元宵宫宴,端王酒后失仪,发谴岭南道。
三月春闱殿试,谢执玉凭借一篇《吏治民生两全策》一鸣惊人,被钦点为探花郎。
七月,太后称病。
太后并非承光帝的生母,而是泰王的母亲,自泰王被圈禁在府,她便日夜忧心,明里暗里向皇帝提了多次。
都被皇帝挡了回去。
这次生病,趁皇帝去来看她,自然免不了再次提起。
太后半是哀求半是胁迫:“哀家老了,又一向不管事,不知你六弟哪里行差踏错,惹了你生气,你便是看在哀家命不久矣的份上,也一定要宽恕他。”
承光帝扮演孝子,亲自侍奉汤药:“母后言重了,儿子从来没生过六弟的气。”
太后质问道:“那你为何圈禁他?”
承光帝平静回答:“他府中幕僚检举他有谋逆之心,私藏甲胄,后来果然搜出来了八百余套。儿子已经与您说过多次了,母后。”
太后目光看向承光帝身后,怨毒地钉向沈闲鹊:“这是栽赃!”
沈闲鹊:“……”
承光帝跟着看过去,笑了一下:“又不是他去搜的,母后盯着他做什么。”
太后有自己的消息来源,知道泰王受罚与沈闲鹊脱不了干系,心中恨毒了这个人。
“势不可使尽,福不可尽享,”
太后软硬兼施道:“凡事需留三分余地,你把别人逼到绝路,于你又有何益?你这些年孤标傲世,无妻无子,焉知不是杀伐太过的缘故。”
承光帝完全不吃压力:“朕若真如母后所言,对泰王就不是圈禁,而是让他病故了。”
太后猛地一拂袖,将药碗扫到地上:“你究竟要如何才肯放泰王出来?”
承光帝淡淡道:“母后想我将六弟放到哪儿去?放去宝洲与端王做伴可好。”
太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