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止记性不太行,注意力也不集中,原本准备了话要说,一打岔又彻底忘了,若不是承光帝提醒,估计得猴年马月才能想起来。
沈闲鹊:“有两件事。”
承光帝见沈闲鹊如此郑重,颇有先见之明地停下笔:“你说。”
沈闲鹊言简意赅,开门见山道:“一件是,关栖旸,我从没有与非你以外的人睡过。”
承光帝点点头:“第二件呢?”
沈闲鹊抽出承光帝手中握着的朱笔,拽着他往偏殿走:“还有一件是,我现在要和你睡觉。”
文华堂偏殿只有一张窄榻。
是供皇帝午憩用的,偶尔处理政务到深夜,皇帝也会宿在这里。
睡一个人刚刚好,躺两个人略勉强。
但若这两人是交叠着的,便也没那么勉强了。
明黄色的帝王衮服与赤红色的二品蟒袍紧紧纠缠,又倏然分开,从肩头滑落,肆意匆忙地甩向地面。
接着是鸾带、腰封、环佩、香囊、金牌、皂靴……
沈闲鹊为承光帝治了许多次病,对彼此的身体可以说是非常熟悉。
五月的时候,皇帝的隐疾就已彻底治愈。
两个月的时间不长不短,两人的关系也随夏季的来临而炙热黏稠,早不知有了多少次云雨巫山,抵死缠绵。
这次是真的抵死了。
承光帝禁欲多年,压抑得太久,似要将积攒了十几年的情欲全发泄在沈闲鹊身上,对他简直是爱不释手,白日宣淫都已算不得什么,连睡觉都恨不能都宿在里头。
沈闲鹊整肃端正的蟒袍下面,总是布满了不堪入目的吻痕。
那惹出几次争端的麝香化瘀膏,也终于是抹到了原本该抹的地方,麝香膏里掺了冰片龙脑,抹上去颇为清凉。
承光帝禽兽不如,好几次抹着抹着药,又将自己抹了进去,事后品评:“别有一番滋味。”
沈闲鹊一脚蹬在承光帝胸口,想让他滚远点,结果话还没说出口,就先有某种类似药膏的东西流了出来。
承光帝非说那是药膏,还要帮沈闲鹊堵住。
又挨了一脚。
承光帝情难自抑,同沈闲鹊就像两块磁铁,只要略一靠近——
有时甚至不用靠近,只消眼神对在一起,人便不自觉贴上去,想要与他再赴巫山。
如此这般下来,沈闲鹊自是消受不起,严格限定了时间、场景与次数。
承光帝常常吃不饱,总是半饿着。
讨食的时候就更凶。
今日份额,原本已由于昨夜超时而被透支,承光帝已做好了饿到子时的准备。
不曾想喜从天降,沈闲鹊忽然主动提出想要。
午后申时,文华堂偏殿。
既不是限定的时间,也不是限定的地点,而且沈闲鹊没有说清次数。
冠冕都来不及摘,十二流毓晃动着相撞。
当朝天子与他曾经的影卫、如今的指挥使大人,在天下权力最集中的巅峰、在只召见公卿重臣的文华堂。
放肆的贪欢半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