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喜欢需要逼迫才说真话的相处模式。”伏黑堇说。
甚尔认真思考了:“活下去,长生不死,永生。”
“……”
伏黑堇也是没招了:“你就不能说点那种,稍微为自己考虑的话吗?”
“比如?”
“为了你活下去。”
甚尔:“……”
“你没发现吗?”伏黑堇继续撑着脸,“我现在什么目的都没有,只是因为你,津美纪,惠,才留在这个世界上。毕竟我已经死了,我所有的一切,我在乎的,好像都差不多结束了。至少对我来说已经结束了,回来再做以前的事,我自己都提不起劲儿。我现在只在乎你们。”
“说谎。”甚尔却没有肯定她,堇是一个很狡猾的人,而且很聪明,“你每次摆出这种无所谓的表情,就是已经想好了。是什么导致你不想做吗?”
伏黑堇:“道德。”
“我们在一起又不需要谈道德。”甚尔偏头,“都包庇我抢劫了。”
“啊——”她低声惊呼,“你不要这么大声地在外面说这种事嘛。”
甚尔很平静:“这里又没有人。”
确实,这节车厢几乎没人,而他们又正好坐在角落。
“好吧。”
伏黑堇慢慢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感觉,有力量,好爽。
她上学的时候没打过架,连战斗类型的电子游戏都没怎么玩过,上班了那更不可能斗殴了。遇到冲突的时候尽可能用理智和其他手段解决。
但是……用自己的力量将那些咒术师吊起来的时候,她确实感受到了一种难言的愉悦。
比她想象的还要愉快。
简直就像是一直存在于本能中的什么东西,被满足了。不是人类的、更属于野兽的本能。
和那种,解决了一个麻烦的满足感,完全不同。
纯粹的,很爽。
实在是太过愉快,以至于她都有些恐惧这种放纵了。
又有点莫名的……渴望。
甚尔:“……”
妻子这是进入战斗爽的状态里了。
“不用为此感到羞耻,这很正常。”
他看到伏黑堇转过脑袋盯着他,非常可爱,堇不论是年纪还是人生观都比他成熟很多,他很少体验到这种当指引者的时刻。一时间甚尔也严肃了起来。
“力量会让人感到愉快,没什么比自己强大更令人安心。”他说,“你现在感到过分兴奋,只是因为这个世界对你太不公了。而你甚至长久以来都没有发现这份不公,习惯着它的存在,只有本能感到持续的不满。”
伏黑堇:“什么意思?”
她努力思考:“个体的差异带来的不公吗?”她确实是一个弱小可怜的人类女性。
“是的。”
甚尔说着平静的话语:“咒术师们,享受着上天的恩惠,看不起没有咒力的人,甚至将我们这些存在称为,猴子。”
没有开智的,愚钝粗鲁的生物。
“他们瞧不起弱小的人,因此,当他们被我们这些弱小的人打败时,表情便会格外有趣。你当然可以纵情报复一下他们,毕竟你前面遭遇了这样长久的不公,现在的健康、力量只不过是上天对你的补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