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活了这么久了,当鸵鸟很难吗!
自欺欺人什么的不是已经很熟练了吗!
她听到自己支棱破碎的呼吸,泪水从眼眶里溢出,滴落在地面。
手指在碎石地面上无意识地蜷缩起来,指尖沾染了属于五条悟的血迹。
她很做点什么来改变这个画面的走向,但她知道自己无法改变任何东西。这只是录像,她只是正在观看一段已经发生过的往事。人不能在看电影的时候过度代入,不是吗?
理智已摇摇欲坠。
她都不知道自己在哭什么。
为一个人渣犯下不可饶恕的罪孽,感到悲伤吗?是他犯下的罪恶又不是她的!
她也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
她木然地坐在地上。
杀人是绝对不行的。但是。好想杀了这条线的甚尔。
要说为了谁去复仇么,她也算不上。她也不觉得自己是在为五条悟流泪。好像只是突然想杀了,把这一切结束掉,把导致她痛苦的源头抹除掉。
也没有去考虑能不能杀死的问题。
可能被杀死,也算不错的结局吧。
无所谓了。
她站起身。
同样站起身的还有五条悟。
伏黑堇:“……”
草。
她猝然转身,本来就站不稳的身体吓得摔了一跤,跌在地上。也没觉得疼,身体本能地往后爬了两步。
不要一转丧尸片啊!
五条悟垂着头,他身上全是血,衣服沾满尘土,白发垂下遮住了眼睛。不知为何,唇角竟然是带笑的。他就那样站了起来。
露出一只眼睛,打量着眼前的女人。
伏黑堇头皮发麻。
不管是什么,此刻五条悟的状态,离人类实在是有些遥远了。
是死而复生的狂喜吗?不对,她也有过这种心情,五条悟绝对不是因为自己复活了而高兴。这更像是……胜利的心情。完成了什么做不到的事情,解决了某个难题,自己的能力得到了前所未有的肯定,在那一刻爆发出的狂喜。
以至于他此刻居然没有其他的情绪,愤怒,后怕,全都没有。
疯子。
咒术师的脑子全都是单线程吗?
伴随着感叹,伏黑堇还有强烈的不安。
眼前的五条同学和之前见过的完全不一样,若说曾经的她,用一点小技巧还能偷袭到对方,现在则完全看不到这样的可能性。
或许是因为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她,五条悟将视线投过来,苍蓝色的眼珠,视线空茫:“你是谁?”
伏黑堇:“……”
看她为自己哭得真情实感,满脸泪痕,五条悟努力思考了。
“校长请来的咒术师么。”五条悟笑了笑,毫无情感地,“抱歉啊,我想我已经没事了,我现在很好,非常好。”
他好像那个行尸走肉一样,走了出去。
和正常丧尸不一样的是,他眉梢眼角都带着笑。
伏黑堇不知道这样的情绪是否称得上是幸福,她只知道,自己正常的人生经验,无法概括这种情感。
她远远地缀在五条悟身后,看见他简单确认了夏油杰的状态。
“等一下。”她出声叫对方,但没有得到任何反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