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似乎想起来什么。
“千万不要被她发现,你们已经知道了。这是我们之间的秘密。最坏的情况,她会死。”
他肆无忌惮压力两个孩子。
反正他毫无道德可言。
……
再度找到堇的时候,甚尔只瞧见了一团黑乎乎的章鱼。
在天台。
四处都找不到她本人在哪,直到小小的触肢拉了拉他的衣角,甚尔才确定,这就是堇现在的本体——她应该不会裂开一个小分支来见他。
因为变成了章鱼,所以也不确定她有没有哭过。
但看起来,堇已经把这件事默默消化掉了。
“惠对于自己有咒术天赋这件事,怎么想?”她问。
“他好像很无所谓。但他天赋挺高,没准当咒术师会很有才能,即使我不觉得这一行有什么前途。”
小章鱼团起触手:“他年纪还太小了……我也不觉得这一行有什么前途。而且说真的教育也比较糟糕,想要系统学习咒力要么和御三家打交道要么去读高专,不论哪个都很不注重心理问题。”
甚尔:“毕竟咒术师就是这样的群体。”
“人均偏执?”
“是这样。”
“你也?”
“你也一样。”
“才没有。”小章鱼气鼓鼓地炸成一团,“咒术师这一行应该没有什么入行要早的说法吧?我还是希望惠能好好完成正常的教育,有自己的判断能力后再决定做什么。如果他非要闹着拯救世界也不准提前接触这种血腥的事。”
“大可不必担心,他身上没有任何热血基因。”
说完,甚尔摸了一把小章鱼的触肢。
摸完又摸。
摸得堇的触肢炸了起来,用力地推他手指:“你是不是瞒着我做了什么?”
甚尔:“周末我、津美纪和惠,要去博物馆。”
“嗯哼。”
“我向他们公布了我的新恋情。”
“……”
“所以你也得去。”
小章鱼甩开了他的手,自顾自地跳到天台围栏上挂着。
甚尔翻身上来。
“你不想去的话我可以改口。就说我没谈成,被甩了。”
这反倒是把伏黑堇吓了一跳:“你上来做什么!”
她可不确定甚尔的体重会不会把天台栏杆折腾坏。
“掉下去又不会死。”
“你又没有吸盘,难道你能发射蛛丝?”
“试试看不就知道了。”
说完,他前倾身体,居然真的放开了栏杆。
伏黑堇想也没想。
触肢比她的意识更快,精准地缠住了甚尔的手腕。力道很大,勒得甚尔的皮肤凹陷下去一圈。他悬在半空中,荡了半圈停下来,全身上下的重量都悬在触肢上,像一只提在半空的、几乎要断线的木偶。晚风从楼宇之间灌过来,把他的衣摆吹得猎猎作响。
他没有挣扎,也没有伸手去够栏杆或者墙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