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黑堇完全能理解他。第一次怀孕是这样的,特别是意料之外的第一次怀孕。不接受、不相信、排斥都是可能出现的情绪。
她心下叹气,知道甚尔是强撑。
可是为什么不拒绝她呢?
但凡能支棱起来拒绝她一次也好呀。
她叹息着想。
系统说过,触手给人播种的必要条件是对面足够服从。而后,实现着一点后,一旦幼崽扎根,会开始慢慢地潜移默化地改变宿主的想法,让其产生保护欲和怜爱的情感。
听起来非常、非常的邪恶。
可她还是这样做了。
……
伏黑甚尔确实感觉状况有点糟糕。
很陌生的感觉。
更陌生的是堇对他的态度,完全已经开始体贴入微呵护至极了,仿佛他是什么一触即碎的可怜人。
倒也没有……那么脆弱。
就算是堇自己当初怀孕的时候,也没那么脆弱。何况是他。
他从不用担心自己的身体出现问题。
他只是觉得现在每天都和做梦一样恍恍惚惚的,一方面不愿意接受事实,一方面又很贪恋堇留在身边。
一天比一天更贪恋。
大约一个月后,连伏黑惠和津美纪都察觉到了不对。在伏黑堇不在家的时候,小小一只的惠站在了甚尔面前。
他完全没看甚尔,盯着地面,表情有点别扭地说:“你是不是病了?”
甚尔:“这倒没有。”他恍然发觉自己儿子居然跑来关心自己了。
惠瞅了他一眼,似乎想要问更多,但是又不好意思问——他和自己亲爹的关系才缓和没多久。
只是这半个月看着甚尔每天在家梦游,他有点受不了了。
“你为什么总是,”惠一本正经地说着大人的话,声音稚嫩,“心神不宁?”
甚尔进行了一个短短的思考。
说实话吧。
“因为我可能怀孕了。”
伏黑惠:“……”
糟了。甚尔是真的在梦游吧。
甚尔又问:“你和津美纪能接受多一个弟弟或妹妹吗?”
惠突然转过身,冲卧室大喊了一声:“津美纪!”
一个小女孩冲出来,茫然道:“怎么了?”
“这很重要!”只见伏黑惠跑过来,一脸严肃地对她说,“我们必须快点找个医生过来,他——他可能脑子出问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