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听枝盯着屏幕上的祝您愉快四个字看了半天,他又想到系统的劝告,但愿是真的一切顺利吧。
他自从昨天信誓旦旦地告诉系统,自己并不会参加这场宴会,再到今天自己出席,贺听枝缓缓地吸了一下气,然后吐了出来。
他的手心里已经被一层薄薄的汗覆盖住,他慌张地把手指须须握成拳,随后松开,握住谢予白的轮椅把手。
这一切都像开盲盒一样,他面对的是未知。
贺听枝垂着头,他额前的碎发遮住眼睛,让他的蓝色眼眸被一层柔软的栗色覆盖住。他现在特别优柔寡断。
原本穿书来先天的优越性根本就没有体现出来,他像是把一盘原本规整的棋盘给打碎,然后重新去布局。
“不舒服吗?”
贺听枝冷不丁抬起头,谢予白正在偏头打量着他,不同于初见时对方的刻薄冰冷的眸色,现在的谢予白褪去一层薄薄冷意,仿佛冰雪消融一般。
谢予白手指交叉在胸前,他面上还是不动声色的,等到几秒贺听枝没有回复,他不免慌的一下。
贺听枝是他要执意带到宴会里的,当然只不过是没有明面上提出来,但是或多或少是有一些暗暗指引。
他有他的打算,至于这打算……谢予白回过头撇了一眼贺听枝,这其中已经开始包含他自己的情感……什么为了事业,已经不能说服自己什么了。
谢予白等着贺听枝的答复,他的手指忍不住收紧起来,已经好久都没有这么紧张的时刻。
终于,贺听枝回答:“没有,只是有点不习惯罢了。”
他悠悠补充上一句:“我感觉和你在一起很开心。”
谢予白唇紧紧抿着,终于还是情不自禁微微浮起来一点弧度,黑眸里跃动着亮光,“如果——”
他唇微动了动,想继续说点什么。
贺听枝弯下身体,他听不清谢予白究竟说些什么,他从谢予白背后绕到身前,蹲在谢予白面前,蓝色的眼眸直勾勾地盯着谢予白。
大厅内金色的灯光扑面而来,让他的棱角度上一层或明或暗的光影。
谢予白盯着贺听枝,他的目光忍不住全倾泻在贺听枝身上,对方没有边界感的亲昵,让他感觉到欣喜。
很快,他眼神微微动了动。
那道炙热的、又局促的视线,又重新转移到贺听枝的耳垂上,对方的耳垂洁白而又圆滚滚的……忍不住想要咬一口。
贺听枝面露一点疑惑,眉毛上调起来,做出一副很不解的神态。
“你想要说什么的?我刚刚没有听清楚。”
谢予白喉结滚了滚。
他不动声色地压了压眉,心中翻涌的古怪作祟欲望,在一时之间被他强压下来。
真的好想亲他。
谢予白心中的那种欲望越来越明晰,就如那天大雨磅礴过后做的梦境一样,如此清晰生动,让他的一切都开始鲜活起来。
他已经好久没有这种渴求的感觉,明明就在周围,却还是忍不住地想要接近对方,像是在捞一弯月亮,忍不住把对方纳入怀中。
贺听枝的出现就像突然闯入一样。
谢予白的瞳色缓缓加深,记忆中的某些节点像是被串起来一样,他唇边的弧度愈发扩大,呼吸控制不住地喷洒在贺听枝的耳畔。
他对贺听枝的感觉不再是那种清醒之后盲目的依赖感、而是不断滋生,像是扩张领域一般不断发展着的占有欲。
谢予白向来对自己的目标明晰,而且克制将他把握在手中,而贺听枝的出现则是另一种,他怕自己隐瞒在断然外表下的梼杌一面暴露的彻底,从而自己无法面对。
接着,谢予白的身体猛地僵了一下。
他的肩抖了一抖,手指不受控制地攥住轮椅的扶手,眼尾拢了一拢,淡淡的带着湿润的红色开始蔓延整个眼部。
贺听枝正在耐心地等待着谢予白的回答。
突然,他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随即站起身来。
很快他意识到自己的失态,随后发现谢予白也在走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