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春香一看有戏,连忙上前一步,掀开背篓上的麻袋,露出里面大半筐红彤彤的苹果:“您看,就这么一背篓,约莫四十来斤,新鲜着呢。”
妇人弯腰仔细看了看果子的品相,又伸手拿起一个掂了掂,满意地点了点头:“品相不错,个头也匀称。这样吧,我也不跟你讲价了,这些果子我全要了,你开个价。”
周春香心里一阵狂喜,但面上还是努力保持着镇定,按之前的个数卖,如今心里已经有了底。
她伸出五根手指,试探着道:“大姐,我看您也是个爽快人,我也不漫天要价,这一背篓连同地上摆的这些,您给五百文,成不?”
妇人沉吟了一下,又看了看背篓里的果子,估算了一下斤两,最终点了点头:“行,五百文就五百文。你们在这儿等一会儿,我回府里取钱。”
说完,转身快步走进了旁边那扇朱漆大门。
等再次出来时,周春香接过那沉甸甸的五百文钱,手指都在微微发抖。
她小心翼翼地将铜钱用一块旧帕子包好,一层一层地裹紧,塞进怀里最贴身的口袋里,又按了按,确认妥帖了,这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脸上是抑制不住的喜色。
妇人带来的两个小厮,将果子腾装到自家的竹篮里。
那采买妇人正要转身回府,林小月连忙上前一步,笑着问道:“婶子,请问府上日后可还需要果子?若是需要,往后若是我们寻到好果子,还可以送来。”
那妇人回过头来,想了想道:“这两日是主家有喜事,这才采买得多些。平日里府上采买果子,也就是十来斤的样子,供内院几位主子日常食用。
你们若是还能寻到这般品相的果子,下个集市只管来这里等我就是,只要果子好,我少不了你们的。”
林小月连忙点头记下,又道了谢。
等那妇人的身影消失在朱漆大门后,周春香这才一把拉住林小月的手。
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发颤:“月月,咱们赚钱了,咱们真的赚钱了!”她说着,又忍不住按了按怀里的钱袋子,眉眼间的笑意怎么都藏不住。
林小月也笑着回握住她的手,低声道:“娘,你别激动,咱先街上转转吧,别耽搁了。”
周春香连连点头,母女俩背起空了的背篓,一人啃着一个自带的饼子,转身汇入了街上的人流之中。
周春香脚下生风,走路都比平日里轻快了几分,仿佛一下子年轻了好几岁。
她一边走一边盘算着:“先去买二十斤糙米,再称两斤白面,打一斤菜籽油,再买一包盐……”
正掰着手指头盘算着要去粮铺买米买面,林小月却轻轻扯了扯她的袖子,压低声音道:“娘,这些都不用买。”
周春香一愣,停下脚步,扭头看她:“不买?咱家米缸都快见底了,不买米回去喝西北风啊?”
林小月凑近了些,声音压得更低:“娘,你忘了我跟你说的话了?那里头的东西,米面粮油都有,不比外面买的差。咱们先转转,等回家时候我再给你拿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