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勒娘,顺便把篮子送回去,我今天一个不留神,篮子都忘了腾”。
“姐,我这两天看到好几次,小山去山脚捡柴,都往家里背了”。
“捡柴好,那么大的男娃子,整天跑出去给别人家干活像什么话,换成你,我早把你腿打折”。
“姐。。。。。我可不是懒货,更不傻”。
接下来的两天,日子如流水般平稳地过着。
周春香带着刘麦穗和林小月,将一大背篓的萝卜洗净、切条、晾晒,又按照林小月提供的香料,腌渍了满满三大陶罐的香辣萝卜干。
院子里弥漫着辣椒和花椒混合的辛香气,光是闻着就让人口舌生津。
霜儿乖巧地蹲在一旁帮忙递东西,偶尔偷吃一块还没完全腌好的萝卜条,被辣得直吐舌头,惹得众人一阵笑。
林小山则每天早起上山捡柴,下午回来便帮着劈柴、挑水、打扫院子,倒是再也没出去瞎跑。
中午时分,一家人难得地空闲了下来。
就在这时,院门被人从外面敲响了。
林小山正躺在屋檐下的草席上,翘着腿,嘴里叼着一根狗尾巴草,眯着眼打盹。听到敲门声,他一骨碌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草屑,大步走去开门。
门一拉开,脸上的表情微微一滞,随即又迅速恢复了平日吊儿郎当的模样。
门外站着的,是狗剩。
狗剩比林小山矮小半个头,瘦精精的,一双眼睛骨碌碌地转。
他穿着一件灰扑扑的短褂,胳膊底下夹着一副弹弓,看到林小山开门,咧嘴一笑:“小山!走啊,河边摸鱼去不去?今儿个水浅,好抓得很!”
他的话音刚落,目光就越过林小山的肩膀,滴溜溜地往院子里扫了一圈——院子里晾着几件洗得发白的旧衣裳,灶房的烟囱正冒着烟。
视线在院里几人身上停了一瞬,又若无其事地收了回来,笑嘻嘻地看着林小山。
林小山心里咯噔了一下,面上却不动声色,回头朝院子里喊了一嗓子:“小妹!狗剩叫我去摸鱼,我去不去啊?”
林小月抬起头来,手里还拿着一把干辣椒,瞥了门口的狗剩一眼,淡淡道:“你想去就去呗,对了,你把水桶和网兜带上,抓不到鱼回来,我让娘三天不给你饭吃”。
语气平淡和以前那个动不动就跟林小山吵架的妹妹别无二致。
周春香正想发火,林小月连忙悄悄扯了扯她袖子,周春香才改口:“水深的地方不许去,可别忘记给你小妹带鱼回来,否则家里可没有你的饭”。
“抓鱼哪有那么容易,娘你就是偏心”,说着,林小山生气的随手拿起门边的一顶破草帽扣在头上,又去把新鞋子换成草鞋,拎上一只木桶和网兜,跨出门槛,顺手把院门带上了,隔绝了狗剩往里打量的视线。
他拍了拍狗剩的肩膀,假装没看到狗剩胳膊底下的弹弓,大大咧咧地道:“走,摸鱼去,这几天可把我闷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