灌木丛后,王春花躲在一丛茂密的荆棘后面,透过枝叶的缝隙,眼巴巴地望着那棵枣树。
心里急得像猫抓一样,恨不得立刻冲过去把那些枣子都抢到自己手里。
但她到底还是忍住了,咬着牙,只等着周春香和林小月摘完离开,她再冲过去把剩下的全摘走。
林小月眼角的余光瞥见那丛灌木后面隐隐晃动的身影,心里暗暗好笑。
两人假装摘了小半袋野枣子,实则是她从别墅悄悄放出来的十几个大橘子,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
便对周春香道:“娘,差不多了,咱们回吧,我都要饿死了。”
周春香也拍了拍手,笑道:“行,回去吧。”
母女俩背起背篓,沿着来路,啃着带来的饼子,不紧不慢地下山去了。
王春花躲在灌木丛后,确认她们真的走远了,才猛地从藏身处钻了出来。
她三步并作两步冲到那几棵野枣树下,也顾不上挑选,伸手就摘了颗,迫不及待地塞进嘴里——然后,她的脸色瞬间僵住了。
又酸又涩,还带着一股浓重的生涩味,在口腔中蔓延开来,刺激得她整张脸都皱成了一团。
口水止不住地往外冒,她连着呸了好几口,才把嘴里那股又酸又涩的味儿给吐干净。
她扶着树干,缓了好一会儿,才直起腰来,看着手里剩下的半颗枣子,又看了看树上密密麻麻的野枣,心里却犯起了嘀咕。
自言自语的道:“这么酸的东西,真能卖出去?”
但转念一想——周春香那婆娘精得很,从来不做亏本的买卖。
她既然带着闺女专门跑进山里来摘这玩意儿,还说要拿去卖钱割肉吃,那肯定是有销路的。
说不定镇上真有那怀了身孕的妇人就好这一口,酸儿辣女嘛,孕妇爱吃酸的可不少见!
想到这里,王翠花从腰间抽出一条麻袋来,抖开,走到野枣树下,开始噼里啪啦地往袋子里摘。
一边摘一边在心里盘算着——等明天周春香去镇上卖,她也背着枣子去,就跟着她。
反正都是一个山头摘的果子,就不信抢不过周春香的生意!
她摘得又快又急,恨不得把整棵树都薅秃了才好,麻袋很快就装了小半袋,沉甸甸的。
山脚下,林小月和周春香正走在回家的路上。
周春香回头望了一眼山上的方向,忍不住笑出了声:“你说那王春花,会不会真把那酸枣子当宝贝背回去?”
林小月从背篓里摸出一个橘子,一边剥皮一边道:“管她呢,反正咱们没吃亏就行。”
她把剥好的橘子瓣递到周春香嘴边,“娘,你尝尝,这橘子可甜了。”
周春香张嘴接了,嚼了两下,眼睛一亮:“嗯。还真甜,汁水可真多”。
林小月眨了眨眼睛,笑嘻嘻地道:“明天咱们继续给那婶子送去。”
母女俩说说笑笑,背着沉甸甸的背篓,朝家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