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心里才稍稍好受了一些,只是今天回家怎么交代?
出门的时候,自己偷偷带了十文私房钱,坐牛车到镇上花了两文,回去还得花两文坐车。
现在身上一共十四文,要是就这么回去,这钱还不得全被朱老婆子搜刮一空。
她更不敢说自己跟了周春香母女大半天,结果只卖了六文钱,那老虔婆非把她骂得狗血淋头不可,说不定还会挨一顿打。
王春花站在街头,想了又想,最后把心一横——反正回去也要挨骂,不如把这十几文钱花光,买点肉带回去。
至少能让那老虔婆闭上嘴,她也能尝尝荤腥。
随即去肉摊割了小半条五花肉,花了十二文,又厚着脸皮缠着摊主要了一根棒骨,然后捏着仅剩的两文钱去找牛车。
。。。。村道口
林小山蹲在路边的树荫下,身旁放着一个空背篓,一手撑着下巴,百无聊赖地用另一只手在地上画着圈圈,时不时抬头望一眼道路的尽头。
而他身边,霜儿正靠在背篓边上,小脑袋上顶着一片大大的荷叶,那荷叶边缘微微下垂,像一把绿色的小伞,将她整个人罩在阴凉里。
她的小手里也捏着一根狗尾巴草,有一下没一下地晃着,眼睛却一眨不眨地盯着路口方向。
牛车沿着黄土路晃晃悠悠地驶近了村口,林小月坐在牛车上,远远地就看到村口那棵老槐树下,一大一小两个身影正眼巴巴地朝这边张望着。
看到牛车的身影出现在视野里,霜儿率先跳了起来,小手一挥,头上的荷叶差点滑落。
她连忙用手扶住,兴奋地喊道:“二叔二叔!回来了!阿奶和姑姑回来了!”
林小山连忙站起身来,拍了拍屁股上的土,伸长脖子望了一眼,确认是赵大爷的牛车,便弯腰拎起背篓,牵着霜儿的手等在一旁。
牛车缓缓停稳,林小月看到霜儿顶着一片荷叶跑过来的模样,忍不住笑出了声:“哎哟,我们家霜儿这是长了一片荷叶在头上啊?”
霜儿跑到牛车前,仰着小脸,笑嘻嘻地道:“姑姑!这是二叔给我摘的荷叶,可凉快了!阿奶,姑姑,你们怎么买了这么多东西呀?”
她说着,好奇地踮起脚尖往车上张望。
林小山也走上前来,二话不说,一边搬东西一边咧嘴笑道:“娘,小妹,我特地多带了一个背篓来,聪明吧,不然你们俩怎么扛回去?”
周春香难得的没打趣他:“算你小子还有点眼力见儿。”她说着,小心翼翼地将怀里那包布匹递给林小山,“这个小心点拿,别弄脏了。”
林小山接过布包袱,入手触感不同,不由得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家里这是买了布料,连忙把东西小心的放入他带来的背篓中。
又去接过周春香带去的背篓,背篓里都是米面,可沉可沉了。
林小山一句话没多问,背起装了米面的背篓,又去把小妹怀里抱的油罐拿过来,小心的抱在身前。
龇着大牙催几人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