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嫂子的,这几日不出摊,你们几个就在家里待着,哪儿也别去。要看着弟弟妹妹,别让他们往河边跑。”
石头仰起脸,有些不解:“嫂子,码头也不能去吗?”
“码头那边地势低,来往船只又多,什么人都有,要是芽儿和豆豆跟着你们瞎跑,出了事可怎么好?”
石头听了,脸色微微一紧:“嫂子说的是,咱们就在家待着最好,不出去。”
麦穗松了口气,又加了一句:“这几天有空就多捡些柴禾,千万别往河堤那边走。”
霜儿也把玩偶送给了芽儿,让她抱着睡觉。
安置好东西,众人准备连夜回家。
牛车走了一段路,麦穗回头望了一眼,心里稍稍安稳了些。
霜儿说,河水会漫过码头那片,但是不会淹上来,几个孩子好好待在家里是安全的。
接下来的两日,照样是晴空万里。
花棚已经建好,田里的排水沟也清理了一番,屋子四周也清了一遍。
小山几人虽然不明白,但是不敢问,怕挨打,总之让干啥就干啥。
已经第三天了,林小月和大嫂每日都早早起来查看天气。
明日就是第四天了或许今夜就会变天。
索性就开始把院子里的几盆花,往屋里或者屋檐底下搬。
林小山从地里回来,水桶一丢就过来帮忙“小妹,是不是怕花儿晒坏了,哥来帮你”。
一边动手,一边叨叨
“你说说,这天气是怎么回事,往年这时候雨都该下好几场了,今年就开春时候下了屁大一点,这水挑得我肩膀都破皮了”。
麦穗则和周春香准备修修家里的蓑衣,霜儿背着小背篓,跟着小暖在后院菜地附近割草。
二牛这几日都不用往码头去,便拴在老院那边,小姑父和小年表哥也会给牛割草喂料。
林守成听到小山的嘀咕,也觉得这天气不对劲,索性丢下手里的活,出门去找大哥。
日头还是白晃晃地悬着,没有一丝云。
地里干裂的土块硌着脚,路边的草叶蔫得耷拉下去,连狗都懒洋洋地趴在屋檐下,舌头伸得老长。
“阿成来了?进来坐。”
林守成在他旁边蹲下来,缓缓开口:“大哥,我怎么觉着这天气不对劲。旱了这么些日子,按老辈人的说话,旱久必涝。
那年我记得,咱爹还在的时候,也是先旱后涝,河水淹了好几户人家的庄稼。”
林守财手里的动作顿住,抬头看了他一眼:“我这几日也翻来覆去想,地里的土干得发白,田的豆苗早就旱蔫了,光靠挑水浇,浇不过来。可要是真来一场大雨……”
说到这里瞬间站了起来
“那还愣着干嘛?赶紧检查屋顶,清水沟。。。”
两人去找来周木野,拉着他一顿修修补补,又带着工具去了守业那边。
一听这天气怕是大雨要来,几人慌忙准备起来。
刘氏坐不住了,丢下手里的活计就跑过来
“嫂子,你跟我说句实在话,是不是要出啥事了?”
周春香正在屋檐下收晒干的菜干,码进筐里,头也没抬:“能出啥事?就是这天旱得人心慌。老辈人说的,旱久必涝,咱们把屋里屋外收拾利索了,就算真下几场大雨,也不怕。”
“你要是闲着就清清水沟,田里的看看,能排水的就挖个口”。
“不过真下大雨了,也得先顾着家里头”。
刘氏听了不再瞎问,转身回家也把自家屋檐下那堆散柴搬进屋檐下,又拿铁锹把院墙根下的排水沟清了清。
管它下不下雨,先跟着干总没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