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春生上上下下查看了娘和妹妹,见她们没受伤才放下心来。
一边扶着颤抖的阿婆坐下,一边安慰娘“娘,你别怕,我这就把能用的东西挖出来,然后修修屋子,咱们还能住”。
“好好好”,李寡妇慌得不知道该做什么才好,见儿子有主见,这才稍微安心。
有人帮着把塌了大半的堂屋泥土往外刨,想抢救一些还能用的东西出来。
有人把湿透的铺盖搬到院子里晾着。有人进屋翻了翻,把几件没被砸坏的锅碗瓢盆搬出来,在院角堆成一堆。
李阿婆揽着小孙女,望着人们进进出出地替她忙活,眼泪一直没停过。
村里人围在院子里,你一言我一语地商量着:“要不先把后头那间杂屋收拾出来,给她们娘几个住。”
“屋顶得赶紧盖上,天一阴又得下雨。”“粮食呢?还够吃几天?”
李寡妇茫然地摇头,像是已经听不见旁人的话了。
粮食都埋在屋里了
望着那半塌的土坯房,像一棵被雨水泡烂了根的小树,在风里摇摇欲坠。
刘氏出去一趟得了消息,慌忙跑回来,脚底的泥还没来得及蹭干净就进了院子:“嫂子!嫂子!村西头李寡妇家出事了!”
周春香正在灶间门口择菜,闻言手里的动作一顿:“怎么了?”
“她家堂屋塌了半边!雨泡了五天五夜,墙根酥了,今早雨一停就塌了。幸好人都没事,可屋子是住不了了。”
刘氏说着,声音也有些发紧,“李寡妇在院门口哭呢,庄稼也没了,房子也塌了,这可怎么弄。”
周春香一听,把菜往簸箕里一搁,转身进了屋,换上一双草鞋出来:“过去看看,咱们也得去搭把手。”
麦穗闻言跟着就去换了草鞋,打算一同去帮忙。
林小月从花田里跟了出来。
方才听见二伯母的话,心里已经转了几转。
旁人只知道雨停了是好事,可她比谁都清楚,这雨还要继续下。
霜儿说,云朵等攒够了水就要继续下,估摸着还有三四天的雨。
眼下天边那一层云虽然裂开缝透着亮,但西边乌沉沉的云头已经在缓缓聚拢,怕是用不了多久就又要压下来。
得抓紧时间!
屋子塌了就暂时住不了了,下着雨的话,也没法修整屋子。
李婶子可是帮着自家干了好几次架的人,这个忙必须得帮。
林小月跟着娘和大嫂走到门口,回头朝屋里招呼了一声:“霜儿,你乖乖待在家里,姑姑出去一趟就回来。”
霜儿正穿着一双小草鞋,脑袋上别着一朵小花,跟着小暖在花田里玩。
“霜儿乖乖的在家等姑姑回来。”
两人一个搬花,一个踩水玩,出奇的和谐。
陈氏听到动静匆匆往村西头赶,正好上几人,还有扛着锄头的桃花。
几人一同前去帮忙。
麦穗见月月跟出来,也没拦,只伸手拉住她:“来,慢慢走,路上滑。”
沿着湿漉漉的村道往西头走去。
路上已经有不少人正往那边赶,三三两两地走在泥地里。
有人扛着铁锹,有人抱着一捆粗绳子,有人空着手,只是想去看看还能帮上什么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