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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6章 影子（第1页）

回到家里，周春香卷起袖子开始张罗晚饭，林小月帮着把背篓里的东西一样样归置。

转身就瞧见小暖正拿着笤帚一声不吭地扫着鸡圈边上的碎草叶子。

小暖听见脚步声，抬起头来，见是阿姐，抿着嘴笑了笑，又低下头专心干活。

林小月站在那里看了好一会儿，心里头有些说不上来的滋味。

这孩子怎么感觉话变少了，让她吃什么就吃什么，让她歇着就乖乖坐着，像个影子似的。

这些日子下来，人倒是活泛了些，就是有一条——越发的爱干活了。

早上起来帮着喂鸡、扫院子，晒花的时候帮着搬花筐。

去镇上买东西，不用人说，什么东西都往自己背篓里揽，那背篓都压得快跟她一般高了，她却一声不吭地背。

林小月忍不住走过去，蹲下来，一把按住她手里的笤帚：“小暖，天都快黑了，你歇歇吧，不用扫了。”

“阿姐，我不累的，我看着地上有碎叶子，怕大嫂踩了打滑。”

林小月心里一软，伸手揉了揉她脑袋：“那你要是闲着不住手，我就找点别的活儿让你干。”

小暖一听，眼睛亮了亮：“阿姐，还有什么活儿？”

林小月被她这副劲儿弄得哭笑不得，只得故意板起脸：“有，一会吃完饭早点洗漱，晚上跟我们一道睡，我给你们讲故事。”

到了晚间，灶间忙活完了，周春香催着几个孩子洗漱。

等三个小姑娘都洗好换上干净衣裳，林小月把被子铺开，拍了拍枕头：“来来来，都到床上来。今儿晚上给你们讲个故事。”

三孩子乖巧的躺下，林小月把油灯拨亮了些，坐在床沿开始给他们讲故事。

霜儿听着听着，眼睛慢慢合上了，芽儿也翻了个身，呼吸均匀地沉下去。

小暖侧躺着，望着林小月的侧脸，眼睛亮晶晶的。

等到两个孩子都睡着了。

屋里静悄悄的，霜儿和芽儿已经睡熟了，呼吸绵长而均匀，偶尔翻个身，被子滑下半个肩头，又被林小月轻轻掖回去。

油灯的火苗跳了两跳，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一晃一晃的。

小暖始终没合眼，侧躺着，一双乌亮的眼睛在灯影里显得特别清澈。

她见阿姐替霜儿掖好被角，目光转过来，便有些心虚地垂下了眼帘，假装闭上眼睛。

林小月往她这边挪了挪，伸手替她也拢了拢被角，然后轻声问：“小暖，你睡不着？”

小暖没睁眼，含糊地“嗯”了一声，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你是有什么心事吗？”

屋里很安静，霜儿和芽儿的呼吸声像细小的波浪，把小暖的沉默衬得格外明显。

半晌，她闷闷的声音才从枕头里传出来：“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