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弟立马会意,押着秦伟扑通跪在地上。
秦伟一脸懵:“乌鸦哥,这是干什么?”
乌鸦没理他,笑着捏了捏南槿的下巴,让她看着地上狼狈的秦伟,不怀好意道:“你哥可有本事了,吞了我八十万,你说,我该拿他怎么办?”
他从腰后摸出一把手枪塞进南槿手里,滚烫的手心覆在她手背上,带着她一颗一颗往里装子弹。
咔嚓一声,扣上保险栓。
枪口慢慢抬起来,让她对准跪在地上的亲哥哥。
“你说,”乌鸦凑到她耳边,嗓音又低又哑,“我要不要扣下扳机?”
他纯粹是逗她玩,一个不到二十岁的小姑娘,瘦瘦小小的,哪见过这阵仗?吓哭都正常。
乌鸦已经准备好她手抖、枪掉地、或者回头求他别杀她哥,不管哪一种,都挺有意思。
但南槿没有手抖。
她扣下去了。
“砰——!”
正中眉心。
秦伟脸上的表情甚至还没来得及从茫然换成惊恐,就那么定住了,然后直挺挺地往后倒,后脑勺砸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堂口里一片死寂。
小弟们张着嘴,震惊地不敢开口,连乌鸦都顿了一瞬,低头看着她。
南槿还坐在他腿上,手里的枪口冒着淡淡的青烟,她偏过头,仰起那张雪白的脸,粉色的眼睛干干净净地看着他,嘴角甚至还无辜地弯了一下。
“不是你让我选的吗?”她说,“不用谢。”
乌鸦突然笑了。
笑声不断从胸腔里传出,越来越大,笑得他肩膀发颤,连带着坐在他腿上的南槿也跟着晃。
周围的小弟们你看我我看你,脸上的表情精彩得像打翻了调色盘。
没人知道该笑还是该怕,地上秦伟的尸体还躺在那里,眉心黑洞洞的枪眼安安静静看着一切。
乌鸦终于笑够了,毫不客气地狠狠亲在南槿脸上,声音响亮。
“宝贝,你真是给我一个大惊喜。”
乖女孩他爱,坏女孩他也爱,乌鸦活了三十二年头一回发现,只要是这个人,他好像想不出自己会有不喜欢的模样。
啧,真是栽了。
南槿半边脸颊被他亲得陷下去一块,嘴角被迫嘟起来,嫌弃地抬手把人往外推,掌心抵在他胸口,触到硬邦邦的肌肉。
乌鸦身体向后仰,笑得更厉害了,右手抓住那只在胸口乱摸的手,声音沙哑:“宝贝,我发现我更爱你了。”
周围的小弟这才醒悟过来,七手八脚拽着地上的尸体往外拖,路过门槛时尸体的脑袋还磕了一下,发出闷闷一声响,但没人管他。
大哥反应不小,干柴烈火的,两个人万一在这儿就……怎么办?
乌鸦手底下的小弟虽然是第一次见大哥这副模样,不过做小弟的有一样本事是通用的,就是该跑的时候绝不含糊。
一时间,屋内只剩下沙发上身体交叠的两个身影,暧昧的气氛不断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