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梁世文在书房发脾气:“什么叫查不出来?你们是做什么吃的?一群绑匪,你给我说查不出来?”
刀疤男低着头挨骂,忍不住抬头解释:“文哥,那些人是有预谋的,身上没有任何线索,背后的人隐藏得很深,而且……”
他欲言又止:“我们到的时候,那些人就已经死了。”
换而言之,死人是不会说话的,自然也不能给他们提供线索。
梁世文冷静下来:“是谁杀了他们?”
刀疤男犹豫了一瞬,试探地说出一个名字:“……大小姐……”
梁世文踹了他一脚,大怒:“我宝贝女儿那么乖,怎么可能杀人?”
刀疤男有苦说不出,硬生生受了这一脚:“可是文哥,现场也没有其他人了。”
梁世文不相信:“她连刀都不敢拿,从小就没见过血,阿七,你也是看着她长大的,你觉得她像是能杀人的人吗?”
刀疤男,也就是阿七,也想不明白这件事,沉默不语。
梁世文在书房焦躁地走了几圈,停下脚步:“不行,阿槿不能留在香港了,万一再有人对她下手,我护不住她。”
南槿接下来就要去上大学了,香港大学里面重要人物不少,校方不会允许带保镖和杀伤性武器进去。
南槿又不能不去上学。
幕后之人一日查不出,她的安全就无法保障。
香港不能待了。
第二天,餐桌上,梁世文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和南槿聊着天。
说她练钢琴时的糗事,说她拿到港大录取通知书时的激动,说国外生活的一些美好。
末了,他小心翼翼问南槿:“阿槿,你觉得国外的大学怎么样?”
南槿已经猜到他要说什么了,但还是顺着他的话问:“什么意思?”
梁世文:“就是,爸爸想送你去国外上大学,你觉得……”
南槿轻描淡写地点了点头:“好。”
梁世文怔了一下,没想到女儿答应得这么痛快。
他准备了满肚子的话,什么“国外教育更好”“爸爸陪你去”“你可以交新朋友”,全堵在嗓子眼里没来得及说,南槿已经低头继续喝粥了。
他松了口气,又隐隐觉得哪里不对。
以前的阿槿对香港大学执念很深,拿到录取通知书那天激动地抱着他尖叫,说以后要读法律,毕业了回来帮他。
虽然他从没打算让她真的沾手社团的事,但女儿有这份心,他高兴了很久。
现在他说要送她走,她连犹豫都没有。
梁世文把这归结为“吓坏了”。
换了谁被绑架一次,都会想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他压下心头那点说不清的异样,也跟着低头喝粥。
陈淑仪像个外人一样,远远坐在餐桌的另一边。
梁世文疼爱陈淑仪,但也仅限于疼爱,他们之间的关系从来都不平等,她是他的女人,但不是他的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