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衬衣先不脱。”阿彪说,语气还是慢悠悠的,像在挑一件顺眼的衣服,“先把裙子脱了。”
冰茹的睫毛颤了一下。
她听明白了。
这不是让她一次脱光,是让她一件一件地脱,一步一停,让他挑着看。
先脱外套,再看衬衣;衬衣不让脱,先脱裙子。
这个顺序是他定好的,她只能照着走。
她心里那点被压下去的东西又往上冒了一下——她不是没被脱过衣服,可没有哪一次,是被人这样一寸一寸地、按着节奏剥开的。
她松开衬衣下摆,手移到腰侧,去够裙子侧面的拉链。
那条深蓝色的半身裙是收腰的A字款,长度到膝上两寸,料子跟外套是一套的。
拉链在左腰侧,藏在一道暗缝里。
她的手指摸到那个小小的金属拉头,往下拉。
拉链滑下来的声音很轻,嘶——一声,在这间空得没有回响余地的房间里,却清清楚楚。
裙子松了,她两只手扣住腰侧的布料,往下褪。
裙子顺着她的大腿滑下去,堆在脚踝,然后被她轻轻一提,从高跟鞋上脱下来。
整个过程她做得很利落,没有停顿,因为她知道,越慢越难受,越拖越难堪。
可裙子一脱,她自己心里也咯噔了一下。
她不是忘了自己今天里面穿的是什么——恰恰相反,她记得太清楚了,清楚得让她这会儿心慌。
她下半身,是一条丁字裤,加一双浅黑色的连裤袜。
那是一条低腰的丁字裤。
腰线低得很,几乎卡在胯骨上,前面只有一小片布,窄窄的,刚好盖在耻骨的位置,像一片小小的叶子。
后面更不用说,就是一根细细的带子,从后面绕过去,直直地嵌进两瓣臀肉中间那道缝里。
丁字裤两侧不是封死的,是两根细细的系带,各打了一个小小的蝴蝶结,松松地系在胯骨两侧。
而外面那层浅黑色的连裤袜,是超薄的丝袜,几乎透明,只在裆部有一小块加厚的地方,颜色比别处深一点。
那片加厚的布,正好盖在丁字裤前面那一小片布上,把耻骨那块遮住了。
于是从外面看过去——她下半身是“真空”的。
丝袜的裆部盖住了丁字裤的布片,两侧的系带被丝袜压得看不出来,后面那根细带藏在股缝里,隔着薄薄一层丝袜,根本看不出痕迹。
浅黑色的丝袜绷在她白净的大腿上,透出底下皮肤的颜色,裆部那片深色像是一块天生的阴影,让人看不出里面究竟有没有穿东西。
整个人看上去,就像是脱了裙子、只穿了一双连裤袜站在那里,下面什么都没穿。
这套东西,是她今天出门前临时换上身的。准确地说,是挂了许秘书那个电话之后。
她记得很清楚。
挂了电话,从安全通道走回工位,心里那点模糊的预感已经越来越沉。
她没惊动任何人,拎起包,绕到这一层最里面、平时少有人去的那间女洗手间,反锁了门。
包里最里层的夹袋里一直叠着两样东西,平平整整——一条丁字裤,一双连裤袜。
这是她的“常备”。
这种事从来由不得她挑时候,那串五位数的短号一响,或者哪个陌生的声音一句“您过去一趟”,她就得动身,慢一步都不行。
真到了地方才发现自己里面穿得不合时宜,那就晚了,难看的是她自己。
今儿早上出门前,她其实还犹豫过要不要提前换上,后来转念一想,万一不是那么回事,穿着难受,就作罢了。
可这会儿电话一到,她再不犹豫,进了卫生间,脱掉原本那条规规矩矩的内裤,换上了丁字裤,再套上这双浅黑色的连裤袜。
这套搭配,她不是瞎穿的,专门研究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