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瞒不住的,是叶大伟身上那点反应。
他的牛仔裤,正中间那块布,肉眼可见地鼓了起来,绷起一个小小的帐篷。
他不算高,那条裤子又紧,那点凸起在裤裆前面顶得明明白白。
他自己也意识到了,慌乱地想用手里的动作去挡,可手里什么都没有——外套早挂到椅背上去了。
他只能把手往身侧垂,又觉得不对,最后索性把手交叠着挡在小腹前面,可越挡越显眼。
冰茹看见了。
那一眼扫过去,她脸上的血色又往上涌了一层。
她当然看得懂那是什么。
一个二十岁不到的男孩,就因为她脱了一条裙子、露了一双丝袜腿,底下就硬成这样,还当着她的面嘟囔出那句“真空的”。
她刚才还只是为自己那点穿搭心机被拆穿而羞,这会儿那点羞里又掺进了一层更刺的东西——这男孩硬起来的那一下,明明白白地告诉她,她今天出门前费的那点心、想的那点招、盘算的那点“杀伤力”,确实管用,管用得过了头,只是用错了地方,也用错了人。
那种被人当面起了生理反应、被人当成“货色”打量的羞辱,比被人多看两眼要难受得多。
她甚至能感觉到自己大腿内侧那点被丝袜绷着的皮肤,在一双双眼睛下起了一层细细的鸡皮疙瘩。
她站在原地,没动,也没说话。
她知道,这会儿她只要多说一个字、多做一个动作,都是错。
她把目光移开,落在自己脚上那双白色高跟鞋上,鞋尖沾了一点灰。
她盯着那点灰,想把自己从那几道目光里拔出来。
阿彪却笑了。
他笑得不响,就一声,很短,像是听见了叶大伟那句蠢话,也看见了那孩子裤裆上的动静。
他往椅背上一靠,目光在冰茹腿间那片“真空”的错觉上停了一下,又抬起来看她的脸,慢条斯理地开口:
“沈小姐,”他说,“你这内衣,穿法很讲究啊。”
冰茹的脸,腾地一下全红了。
那句“讲究”,听着像夸,其实是把她的心机当着所有人的面一层一层扒开了给他们看。
他看懂了。
他知道她今天穿这身是为了什么,知道她是把自己当成“来陪睡的”来打扮的,知道她那点“进可攻退可守”的小算盘。
他一句话,就把她算盘上那颗珠子捏碎了,摊在桌上。
冰茹没接话。
她能接什么?
认了,就是承认自己是这么想着来赴约的;不认,这身衣服就在这儿摆着,赖不掉。
她只能把那点又热又难堪的气往下咽,咽得胸口发闷。
阿彪不急着继续。
他把腿放下来,站起身,往前走了两步,绕到冰茹的侧面。
他的步子很轻,皮鞋踩在地砖上几乎没有声音,可他每挪一步,冰茹的心就跟着提一分。
他停在她斜后方,离她不到一步远,身上那股子很淡的、混着烟草和某种木质香的味道,飘过来。
“站侧一点。”他说。
冰茹顿了一下,慢慢地转了半个身子,侧对着那面巨大的落地镜。
镜子里,她的身影跟着转了过来——深蓝色的裙子没了,只剩下那件乳白的丝绸衬衣和下半身那双绷在浅黑丝袜里的腿。
衬衣底下的乳房轮廓、贴着乳贴的那两点、丝袜里那片暧昧的深色阴影,全在镜子里清清楚楚地照出来一份。
她跟镜子里的自己对视了一眼,很快又别开。
就在她侧过身的那一下,下半身整条线条都露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