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彪没再说话。
他退回到那张椅子旁边,从椅背上搭着的摄影夹克口袋里,摸出那台挂着宽背带的黑色单反。
他动作很熟,一手托着机身,一手旋开机头,镜头盖“啪”地一下弹开,被他随手塞进口袋。
他端着相机,重新走回冰茹侧后方,弯下腰,把镜头对准她。
冰茹听见了镜头对焦时那声极轻的、马达转动的“滋——”声。
她甚至能感觉到那个镜头,隔着几步的距离,正对着她翘起的臀、绷直的腿、缩起的腰、按在臀上的那双手,还有她那张被情欲泡软了半分的脸。
她在台里被拍过无数次,宣传照、剧照、杂志封面,她对着镜头笑过、侧过脸、抬过下巴,从来没怕过镜头。
可这一刻,那台相机的镜头对准的不是她的脸,是她被摆出来的这副姿势,是她身上那点刻意装出来的迷离和顺从,是她手底下那两团被摸得晃起来的白肉。
镜头后面站着的,也不是摄影师,是她的“调教师”。
“咔嚓。”
快门声很轻,很短,落在这一屋子白里,像一根针掉在地上。
那一下响过之后,冰茹心里有什么东西,跟着轻轻塌了一块。
她站在镜子前面,看见镜子里那个女人的身影——腰弯着,臀翘着,腿绷着,手在臀上游着,眼睛垂着,一副被人摆好了姿势、等着被人拍下的样子。
她看着镜子里那张脸,忽然有点不认识自己了。
阿彪端着相机,没急着拍第二张。
他把机身从眼前放低一点,歪着头看了看镜子里冰茹的姿势,像是在挑光、挑角度,其实是在等她身上那点刚才被逼出来的“迷离”退下去,再往上加新的东西。
“连裤袜。”他开口,三个字,很轻。
冰茹按在臀上的手,停了一下。
“脱了。”阿彪说得很慢,慢到像是在给她留出反应的时间。
冰茹的眼睛在镜子里抬了一下,又很快垂下去。
她听懂了。
外套脱了,裙子脱了,现在轮到连裤袜。
一件一件往下剥,剥到只剩那条丁字裤为止。
她心里那点被压着的东西又冒了一下——脱到这一步,她身上能遮的东西就剩最后那一片布了。
可她没有犹豫太久,这种时候,越犹豫越难看。
她撑着腰直起来一点,手从臀上收回来,垂在身侧。就在她直腰的那一下,她忽然想起一件事,转过头,很轻地问了一句:
“那……后面还穿鞋吗?”
她问得很自然,声音也压得低,像是真在问一件穿不穿袜子的琐事。
可她心里清楚,这句话问出去,她自己就先泄了底——她还没脱完,就已经在盘算脱完之后要摆成什么样、要穿什么、要怎么站着给这几个人看。
这个念头让她自己都觉得有点荒唐,可她又不得不问。
在这种地方,光脚和穿鞋,是两副样子。
阿彪看了她一眼,那眼神里像是有点笑意,又像是没什么情绪。
“穿。”他说,“脱完了还穿回高跟鞋。”
他顿了顿,目光从她的小腿一路往上,扫过那截被丝袜绷着的丰腴大腿,扫过她收得极细的腰,最后落在她胸前那两团被丝绸衬衣顶起来的轮廓上。
“女人穿高跟鞋,”阿彪慢慢说,“屁股和奶子都好看。”
这句话他说得不带什么语气,像是在说一条早就验过无数遍的经验,平平的,却把冰茹身上最要紧的两处一处一处点名点出来了。
冰茹的耳根又热了一层。
她低下头,很小声地“嗯”了一下。
她没有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