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之间,三人一个比一个沉默,气氛微妙。
沈衍舟是心里愧疚,存了补偿心思。
窦章是因帮沈兄干了安置外室之事,表面上亦是心虚愧疚。
昭华则是觉得自己无法两头兼顾,故而什么都没说。
三人沉默地用完了晚膳,窦章告辞离去。
而后,一连数日皆是如此。
昭华渐渐品出了不对劲儿。
“清芷,最近窦章可是在躲着本宫?”
她因驸马的转变一门心思都放在了驸马身上,从而忽略了窦章,否则她早该发现异常了。
清芷应道:“奴婢也察觉到,小窦大人似乎有意躲避殿下。”
昭华蹙眉,不解道:“驸马不在府上时,他尚且不怕流言蜚语,如今驸马回来了,他怎的还别扭上了?”
清芷心里也纳闷,驸马奇怪就罢了,怎么小窦大人跟驸马爷见过之后也变得奇奇怪怪?
兰芝提议道:“殿下,不若派人去查探一番?”
玉瑶却道:“何须派人查探,殿下将小窦大人叫到跟前直接问明缘由不就行了?”
琳琅赞同,“小窦大人是个直性子,藏不住事儿的,殿下不若直接问他。”
昭华越想越气恼,“谁要问他,他不来本宫面前晃,本宫还清静了!”
这明显是气话,几个侍女都没有当真。
说句以下犯上的话,她们都觉得殿下在小窦大人面前很是放松自在,殿下跟小窦大人相处可比跟驸马爷相处开心多了。
兰芝和琳琅并未多想,只是觉得小窦大人性子好,还能哄殿下,清芷和玉瑶却彼此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眼下殿下与驸马关系有所缓和,她们无意间窥探到的那个秘密只能烂在肚子里了。
然而,清芷没想到,这日她外出办事,竟撞到了小窦大人的另一个秘密!
她亲眼看到小窦大人从一家药铺出来,手里拎着几服药,神情鬼鬼祟祟。
鬼使神差的,她一路跟了过去。
结果她发现小窦大人并没有回自己赁的那住宅,而是去了一处更为偏僻的宅院。
清芷神情一阵变幻,正欲离开时,忽见隔壁院两位大娘冲这边探头探脑。
一位大娘道:“你瞧瞧,我可没撒谎,隔壁那小娘子就是个外室!这位俊郎君来过好几次了,上回也是送药。那小娘子桃腮粉脸的,不像是有病的样子啊,送的什么药?”
另一个大娘唉哟一声,“怕不是这娘子肚里有了,送的安胎药!”
“都有身孕了怎么还安置在外头?莫非这郎君家里头那个是只母老虎,不许他纳妾?”
“也有可能家里还没娶正头娘子,这相好之事若是传出去了,哪个好人家的姑娘愿意嫁给他?”
“瞧那郎君生得这般俊美,没想到也是个不正经的……”
两个大娘背后说人闲话越说越起劲儿,清芷却是越听越愤怒。
养外室?
外室还有了身孕!
枉她以为小窦大人是个难得的痴情郎!
她当真以为小窦大人自四年前对殿下一见倾心后眼里再也看不进别的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