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往驸马爷再如何惹殿下生气,我看在他一身不屈风骨的份上也忍了,而今么,呵呵。真有风骨之人能干出这种事?”
“殿下何等身份,驸马爷他怎敢背着殿下藏娇?那女子不及殿下半分!”
清芷没参与到几人激情愤慨的斥责当中,只是有些担忧地看向屋门。
里面怎的一点儿响动都无?素日殿下发火必要摔摔打打。
莫不是殿下肝肠寸断之下,只想躲起来偷偷地哭?
一想到这个可能,清芷真是恶极了驸马爷。
屋内,昭华并没有像清芷想的那般偷偷落泪。
她已经气过了哭过了,才不会再为了什么人落泪。
她只是在想自己跟驸马成亲后的种种,然后越想越替自己感到不值。
还有什么好不甘的呢,事情落到如今这种田地,也算得上她咎由自取。
驸马不爱她,即便她如何努力,他不爱就是不爱。既如此,何苦继续耽搁下去,令彼此相看相厌。
一想到今日经历的那一幕幕,昭华便觉胃中作呕。
原来驸马也是懂怜香惜玉的,只是这个人永远不可能是她。
在驸马眼里,她位高权重,要什么有什么,何需人怜惜。
昭华自己也是如此认为,她不需要任何人的怜惜,可她脑中却不合时宜地闪过了一些画面。
那日在紫霞寺外,窦章对她说:扶光金尊玉贵,累坏了可怎生是好,旁人是会心疼的。
他说的每一个字,她竟都记得一清二楚。
还有那个时候他看自己的神情,他向来风流含笑的眉眼敛起笑意,满是认真地瞧着她,眼底的温和像是张开了一张粘稠的网,将她网在了里头。
她挣脱不得,只能由着那一抹不明不白的情意顺着那一根根的蛛网渗透进自己的肌肤,再流淌至四肢百骸。
昭华并不缺爱,父皇母后在世时,但凡有什么好的东西都是先紧着她选,皇兄登基后,也是处处关照她,贡品里有什么稀罕物件都会记着她。
她身边有侍卫有侍女,穿的是绫罗绸缎,吃的是山珍海味,她要什么有什么,何需人心疼?
可窦章那日所言,她居然十分受用。
昭华神色缓和了下来,然而不过片刻,她又黑沉了脸。
不过是油嘴滑舌之徒罢了!说得好听而已,这种人她见得多了。
一气之下,昭华就近拾起桌上的青花祥云纹梅瓶欲要砸下,结果突然想起这梅瓶乃是皇嫂送的,气哄哄地又将梅瓶放了回去,换成了香炉。
只是香炉堪堪高举头顶,她又记起这是她某日问皇兄讨来的,价值不菲。
昭华又将香炉放了下去。
最后她目光落在那茶具之上,将那茶具狠狠摔在了地上。
混账驸马!
混账窦章!
两个都不是好东西!
都滚!
屋外,清芷听到屋内噼里啪啦的声响,提起的心缓缓放了下来。
还知道摔打出气就好,心里有气就是得发泄出来,一直憋着会憋出病的。
翌日一早,昭华盛装打扮,服饰华丽,妆容精致。